路兩側山嶺上,日軍步兵一個個氣喘吁吁,步履蹣跚,但為了逃命,誰都顧不上說話。
“支那人的空軍!”
“空襲!”
“注意防空!”
驚慌失措的喊叫聲,忽然由北面傳來,迅速沿著隊伍向南傳播,幾乎是眨眼間,隊伍一下子就亂了,鬼子兵紛紛躲進附近的草地和樹林躲避,公路上的車輛慌不擇路,交通事故頻繁上演,喇叭聲、斥罵聲匯聚成片,一片兵荒馬亂的景象。
當十多架蚊式轟炸機飛臨日軍上空時,日軍的騷亂快速平息,沒有發現什麼異狀的安家軍飛行員,開始憑藉感覺投彈。
不過,好運並不是無時無刻陪伴著安家軍,在這樣的能見度下,空中看到地面黑乎乎一片,只能依稀看到地勢輪廓,不知道對手躲在哪裡,自然也就無法進行瞄準,大部分落下的航彈,都遠離了公路,少數落在公路上的,也沒有意外引爆裝載燃料或者彈藥的車輛,沖天而起的火光沒有載體迅速熄滅,只剩下了嫋嫋的煙柱。
機群在空中盤旋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動靜,便繼續向南飛去,準備轟炸前面的金川和開城,能在偵查情報的同時打亂日軍的撤退步伐,顯然是筆不錯的買賣。
隨著天上的飛機離去,鬼子兵才紛紛從隱藏處跳出來,隨後就傳來尖銳的哨子聲和呵斥聲,卡車兵開始大聲吆喝,把衝入道路旁的樹林裡躲藏的汽車推出來,到處都是一片紛亂嘈雜的景象。
這樣一場要不了多久就會來上一次的空襲所造成的影響,顯然比炸彈本身導致的破壞要大得多,過了許久,馬路及兩側山嶺的混亂才被制止。
隨後,各級官佐開始指派人手,在爆炸點附近搜尋倖存者。
基層的尉官、曹長、軍曹和伍長,帶著自己計程車兵返回山路或者是馬路,進行點名和整隊,而在交通事故發生的路段,鬼子兵不得不將事故車輛推到馬路邊,等待維修人員搶修,或者等部隊撤退完後爆破掉。
這樣吵吵鬧鬧地耗了大約二十多分鐘,部隊才重新上路。
真是坎坷的南歸之路
凌晨一點,瑞興江西岸的新院裡一線,第五坦克集團軍下屬的第二十三坦克師第一坦克團,正在向東高速推進。
大同江和瑞興江地區,是朝鮮半島難得的沿海平原地區,在空曠的原野中,安家軍的機械化部隊輕而易舉地便端掉了日軍部署在瑞興江東的幾處阻擊陣地,那些試圖延滯安家軍攻勢的鬼子,甚至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被安家軍坦克和裝甲戰車上的大炮、機槍給掀翻在地。
緊接著,第一坦克團的兩個主力坦克營,帶著兩個裝甲步兵營,一路狂飆疾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日軍在瑞興江以東的橋頭陣地發起猛攻。
時間進入秋季,距離七八月間的大暴雨過去了一個多月,朝鮮半島的枯水期已經到來。作為一條受季節影響十分嚴重的河流,夏日裡寬達一百餘米的河面,現在僅僅縮小隻有二三十米,而且部分河段河水僅僅沒過膝蓋,根據偵察兵反饋的訊息,這條江進入秋冬季後,就連卡車也能夠涉水經過。
江面上的鐵路大橋,早在七月下旬便已按照日軍大本營的指示被爆破,但為了方便自己部隊撤離,日軍又在江面上建立了一座以沙包堆砌成橋墩、圓木釘排為橋面的簡易橋樑,普通車輛足以通行,輕重坦克則需要涉水渡河。
隨著朝鮮北部大量軍隊和平民撤離,日軍又以沙袋在兩側鋪底,用於主橋被安家空空軍投擲的炸彈破壞時臨時通行車輛之用。
對於這條河流的情況以及日軍的應對,安家軍利用航空拍照、審訊俘虜及偵察兵實地考察等各種偵察手段,進行了深入細緻的瞭解,師指得到的命令很具有針對性:搶在日軍將這些簡易設施破壞之前一舉拿下,保障縱深突擊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