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相關部門聯絡好了,報紙上的廣告也登了,電視臺到時候會現場直播,倍兒熱鬧,最後還不忘拿細毛作反面教材:“你們說說看,如果這位同志有家有老婆,能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嗎?可見家庭是社會穩定的基石,教訓,教訓啊……”
第八章 心裡的那根弦嘣的一下就斷了(10)
細毛一筷子打過去:“吃你的,嘴巴怎麼這麼討嫌?”
一說到這事,寇海也有話說了,苦大仇深地指著細毛:“我說你媽羅麗娟同志真不愧是母老虎,可惜我又不是武松,我跟她說話簡直是冒著生命危險,她那把菜刀在我面前晃來晃去的,我真擔心一句話沒說好,被她劈兩半……”說著拿起一瓶五糧液,“今兒你不把這瓶酒乾了,你對得住兄弟我嗎?喝!”
細毛估計也是受了刺激,接過酒瓶自己斟滿了,又給坐旁邊的壽星樊疏桐斟滿,自個兒先舉起酒杯一口見底:“我,我樸……客(赫)……”
話還沒說完呢,又是鬨堂大笑,細毛不喝酒便罷,一喝酒口吃就格外嚴重,自己的名字都念不轉,大家敲著碗筷笑得前仰後合。樊疏桐右邊坐著的是常英,笑雖然也笑,但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從進門到現在,她始終沒有正眼看過樊疏桐,一直到細毛慷慨激昂地發表完了感慨,她才舉起酒杯敬樊疏桐:“首長,今天是你生日,妹妹我敬你一杯。”也不容樊疏桐反應,她自個兒先喝了。樊疏桐何其的敏感,早就留意到了常英的微妙情緒,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就像小時候常拍她的頭一樣:“傻丫頭,你不敬這杯酒還是我妹妹嘛,永遠都是。”
就這一句話讓常英紅了眼眶,因為只有她聽得出這弦外之音,他只會把她當妹妹,只能是妹妹!一顆心終於碎成了滿天星斗,也好,從此再不會心痛。從小到大,她就被家裡人寵著慣著,想要什麼就一定有人送到手邊,可是現在她明白,這世上不是她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的。可是她喜歡他啊,從小把他當神一樣地崇拜著,如果可以,她願意用她的一切來換得他的愛,但是她知道,這沒有可能。
“首……首長,你能把我當妹妹是我的造化,我一輩子都記著你這個哥哥……我,我……”她拍著胸脯,隱忍已久的淚就要奪眶而出,但她不能哭,絕不能哭,剛好黑皮給她斟滿了酒,她拿起酒杯仰著脖子又一飲而盡,然後埋頭伏桌上掩飾地拭去淚水。樊疏桐見狀連忙摟住她的肩膀,指著眾人說:“你們給我聽好了,誰要是敢欺負英子,我第一個不答應……”
細毛喝了酒,臉紅得跟個關公似的,結巴著說:“誰,誰敢欺負她啊,我們都仰仗著英子呢,人民警察保衛人民……”
常英忽然大笑起來,抬起頭,也許是酒精的作用,轉眼工夫也是滿臉通紅,笑得肩膀直聳:“你知道大院裡現在怎麼說你們嗎?”
樊疏桐很好奇:“怎麼說?”
“說你們是軍區‘四害’,哈哈哈……”
“四害?”黑皮連忙搖腦袋,“我不是耗子。”
寇海打了個酒嗝:“我,不是蟑螂。”
細毛難得這回沒有結巴:“我不是嫖客。”
“哈哈哈……”
“哦,不,不……”細毛明顯喝高了,忙擺手說,“我不是蒼蠅。”說著拍拍樊疏桐的肩膀,“輪到今天的*(壽星)了,你說你不是什麼……”
樊疏桐甩開他的手,糾正道:“我是壽星,不是*,臭小子!”
“哈哈哈……”
眾人笑癱了,常英笑得就差沒溜桌子底下去,大家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地聚會過了,一個個都喝得滿臉通紅,黑皮突然歌興大發,敲著筷子引吭高歌起來,唱的正是滿大街流行的《渴望》主題歌《好人一生平安》。
“有過多少往事彷彿就在昨天,有過多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