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在城市中看不見星子,只有一個將圓未圓的月,低低地懸在城市橘黃色的光幕上空。 看著這一幕,孟驍想起林冬羽所說的“光汙染”,一抹笑意爬上唇角。 和室內開得很足的暖氣相比,陽臺上的冷冽空氣讓人清醒。 在風中搖曳的花草、保養得宜的划船機,共同構成一個小型景觀。 這個陽臺,承載著她的生活足跡。 是否,也承載著她和他的恩愛甜蜜?孟驍閉了閉眼,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孟驍。” 莫辰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轉過身,看見莫辰靠在陽臺門上。 他就這麼雙手抱胸的站著,也透出一種迫人的氣勢來。 莫辰看著他問:“你想跟我說什麼?” “莫總,你真的不打算告訴她?” 莫辰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警惕道:“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孟驍神色落寞,道:“你的身份並不難猜。” 他把整個人靠在欄杆上,語氣酸澀:“你覺得,你還能瞞到什麼時候?” 莫辰上前一步,兩眼緊緊地盯著他,道:“你想拆穿我嗎?” “我要是想說,早就說了。” 孟驍道:“我不想讓她傷心。” “孟先生,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我們兩個人的事,不需要外人插手。”莫辰道,“我會把冬兒照顧得很好。” 孟驍沉默了幾秒,道:“你最好能說到做到。” “否則,我一定會把她給搶過來!” 莫辰眼裡閃過危險的光芒,道:“我警告你,她是我妻子!” “莫總,你就別自己騙自己了,你沒結婚。” 以莫辰的身份,哪怕他再怎麼低調,他的婚姻都是政商兩界密切關注的大事。 完全沒有任何風聲,只能說明一件事,他根本沒有結婚。 他和林冬羽所宣稱的夫妻關係,並非事實。 莫辰眸色一寒,道:“在我心裡,她早就是我的妻子。” “你敢告訴她嗎?” 孟驍上前一步,道:“既然如此,為什麼你不敢求婚?你又在害怕什麼?” “我最後再說一遍,你不要讓她傷心。” 說完這句話,孟驍越過莫辰,回到客廳裡,對林冬羽道別:“打擾這麼久,我先走了。” 大姑熱情地挽留:“才剛吃完飯,再坐一會兒吧!” “不用了。” 孟驍笑道:“明天有個訓練賽,我得早點回去。” “我送你。”林冬羽道。 把他送到電梯口,孟驍按下電梯按鈕,道:“你快回去吧,外面冷。” 林冬羽笑著點了點頭。 看著電梯門在面前緩緩合攏,林冬羽正想離開,電梯門再次開啟。 “冬羽。” 孟驍摁著開門按鈕,道:“你記住,我會一直等你。將來不管你遇到什麼事,你都可以來找我。” 他語氣鄭重,讓林冬羽訝然,隨即失笑道:“怎麼突然說這個。你放心吧,我一個普通人,不會遇到什麼事的。” “你記住我的話就行。” 孟驍笑意溫柔,揮手跟她做了一個再見的動作,電梯門再次關閉。 看著電梯側面顯示屏上跳動向下的數字,林冬羽心頭有些慌。 和孟驍認識以來,她知道對方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地說這種話? 站了幾分鐘,身體有些寒意,她把搓了搓雙手,試圖溫暖冰涼的指尖。 下一刻,她就被溫暖包圍。 莫辰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抱著她的肩頭往回走,道:“這麼冷,你出來太久了。” 跌入他溫暖的懷抱裡,剛才心頭那些不安,瞬間就消失無蹤。 林冬羽回抱著他,輕輕“嗯”了一聲,道:“就想著送到門口,也不遠,就沒穿外套。” 回到家,林春蘭抱著靠墊看著電視。 大姑正在跟她說著什麼,她一副愛理不搭的模樣。 林冬羽走過去,道:“大姑您別理她,都是上班好幾年的人了,她想做什麼自己心裡有數。” “對,我自己心頭有數!” 林春蘭翻身坐起,道:“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我好不容易來一趟海城,你讓我住酒店!” “要不,讓小蘭和我睡一屋吧?”大姑道。 她心腸軟,又覺得讓林春蘭一個姑娘家在外面住酒店不安全,就幫她說話。 林春蘭虎著臉,道:“不用你瞎好心!” 她看著莫辰,道:“大姐夫,這房子寬的很,我住次臥,我姐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