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你們回去吧,陛下現在真的不方便見人!”
“韓巧!”大長老盯著他的衣襟,臉色鐵青,“為什麼你衣襟上有血跡?”
韓巧一低頭,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不知何時已經染了血跡,也許就是剛才撈水晶時染上的。
他張口結舌,無法回答,這樣的反應看在長老們眼裡,更是心虛表現,二長老逼前一步,還要喝罵,韓巧步步後退,驀然一轉身,又衝回了殿內。
他不善言辭,又一向尊敬師長,實在沒有膽量和他們對峙,只覺得不如快點回去,想辦法把手術快點做完就好了。
韓巧這一出現,沒能解釋,倒讓長老們更加懷疑,以為納蘭述被挾制,危在旦夕,而堯羽衛可能另有難言之隱,情勢變得更加糟糕。
戚真思咬著牙,堵在殿門口一步不讓。
“真思以性命發誓,絕無一字虛言。請長老們暫且退回,事後真思自然會上門請罪,要打要殺,任憑處置!”
“我現在要你的回答!”大長老咆哮,霍然掏出一枚古銅色方牌,對著所有人一亮。
傳經長老怔了怔,欲待阻止已經來不及。
堯羽衛連同戚真思在內,看見這枚令牌都臉色一變。
天語族至高無上的令牌,代表全族範圍內生殺予奪的權力,是所有天語子弟的聖物,令牌所至,天語子弟無令不遵,違者便是全族罪人,身受萬刀之誅。
長老們終於耐不住了。
堯羽衛紛紛跪下,昏迷中醒來的張半半,捂著額頭也掙扎著過來跪了,戚真思臉色發青,遙遙看了大開的殿門外探頭探腦的野人族衛兵一眼,屈膝慢慢跪下。
室內,韓巧看看開了一線的窗縫,焦灼地搓搓手,絕望地道:“攔不住了……攔不住了……令牌一出,誰也不能違背,否則必被誓言反噬……怎麼辦,怎麼辦……”
柳杏林一刀劃出,切下最後一塊浸潤了癌細胞的組織,聲音疲憊而決斷,“切除完畢!縫合血管!快!”
……
殿外大長老舒了一口氣。
歷代以來,天語子弟都會在成年後對著令牌發下毒誓,所以令牌所至,從無人敢於不遵,戚真思當然也不能例外。
“讓開……”大長老聲音放緩,“你們都是我天語子弟,只要你們不阻攔,我等不會為難你,進去看過陛下無恙,老夫還可以給你們賠罪。”
他帶著眾人向裡走,戚真思跪在階上,昂著頭,看著他一步步舉著令牌接近殿內,眼裡驀然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大長老的靴子已經踏上內殿第一層臺階。
“野人族!”戚真思驀然抬頭高叫,“我給你們授權,進殿,攔住他們,硬闖者,不計殺傷!”
“戚真思!”
天語長老的怒喝充滿不可置信——她瘋了?令牌當面也敢下令攔阻,還“不計殺傷”?這是必死的大罪!
戚真思手指摳緊了殿門,木屑簌簌掉落,沾染紅漆指尖如血。
不能讓他們進去!
天語族擅長機關,一眼就能找到密室,一旦他們看見那場景,剎那之間肯定無法接受。
而且到時候柳杏林會被幹擾,手術會被破壞,就算柳杏林已經結束手術,這麼多人一擁而入,君珂所說的感染也會發生。
陛下若駕崩,君珂又怎會獨活?而她若選擇就死,天語全族也一定會陪葬!
這一步踏入,會死去很多人,那些她所在乎的……
“攔住他們——”
戚真思的聲音,尖利得已經非人間所有。
還有六道血管……這邊還有一道……這邊……那邊……左側胃彎處……十二指腸斷口……柳杏林動作飛快,進行著最後的止血縫合工作,速度超過了以往所有的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