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能要你命的東西。”
“你也是被搶來的,對不對?”阿蘅看著她的背影,試探道,“你叫允娘?你為什麼不逃走呢?”
對方沉默。
“你以為我沒有試過?”過了許久,她終於回過身,眼裡有了一絲情緒的波動。“要跑出這個寨子當然不難。可你比那些人還要熟悉這山裡的路嗎?你的兩條腿跑得過他們的快馬嗎?”話斷了半晌,她緩緩解開自己的上衣。“你想不想,變成我這個樣子?”
阿蘅在她逐漸裸露出面板的過程中微微睜大了雙眼。
“你看,逃不掉,逃不掉的……一旦被抓回來,就是變本加厲的的懲罰。”回想到過往的經歷,她失神地喃喃道,“那麼多女人,現在只剩我了……當然,又多了個你。”也許那些根植於腦海中的記憶太過可怕,她說這話時,好像連魂魄都要從那雙眼睛裡被拉出來一樣,嘴唇發顫,四肢抽搐。
“允娘——”阿蘅緊張地上前喚她,誰知她像突然發了瘋病一樣一腳將她踢倒在地。“你別逃!你不準逃!……你來了,他們就不會只折磨我了!”她在屋內抱著自己大聲號啕。房門外男人的嘶聲浪笑像妖魔一樣圍繞著她,撕咬著她,吞噬著她。
當臉上的淚痕乾透,允孃的呼吸才慢慢平復。她忽然想起倒在地上的阿蘅已經好半天沒有聲響。
“你怎麼了?”
阿蘅弓著身子,嘴唇發白,細弱地呻吟著:“疼……肚子被踢著了,好疼……”
女人登時慌亂起來。如果這女人就這麼死了,那些男人會……她簡直如墮冰窖,也不敢喊人,忙彎下身去扶她,就在低頭靠近的一瞬間,她猝不及防地被用力捂住了嘴,甚至來不及掙扎一下,後腦傳來一陣鈍痛,便失去了意識,連一聲叫喊也被及時地堵在了嘴裡。
……看來沒有驚動到外面的馬賊。
阿蘅看看癱倒的女人,將手裡的銅燈放回桌上,因為掌心還有些麻,她險些把燈打翻。
允娘那一腳結結實實踢中了她的小腹,她疼得直冒冷汗,但隨即在疼痛中意識到不能寄希望於允孃的幫助了,她甚至只會阻礙自己脫身。就在她生出必須將其制服的念頭的下一刻,她想到了眼下正是個讓女人放鬆戒備的好機會。從起意到動手,不過是允娘彎下腰來那短短的稍縱即逝的時間,她沒有任何猶豫的機會,也絕不允許失手!
阿蘅緩了緩呼吸,抑制住立即將人推開衝出門去的衝動。她用繩索把女人綁在床腳,然後才開啟房門,但略一考慮,她又退了回去,把兩人身上的衣服對換過來,然後重新將人綁好,這回還塞上了她的嘴。
隨後她披散了頭髮,垂著頭,謹慎而穩定地下了樓去。
這些男人都喝醉了,迎面跌撞而來,少不了要同他們推扯一番,癱軟在地的,還趁機在她赤裸的小腿上摸弄幾把,她硬是咬著唇沒有喊出聲來。
就這樣沿著牆根一路退到門邊,正巧身後有男人大著舌頭喚道:“破娘,破娘!來扶大哥一扶!”
就差一步!
阿蘅暗自懊惱。若回到他們的眼皮底下,定是會被識破的,何況那孫老二就在大當家身邊。可若在這時急急離去,仍是讓人起疑,照樣逃脫不得,如何是好……
事實上,她躑躅了不過一瞬,因為身後的人旋即道:“大哥——可要去垂憐垂憐那屋裡的小娘子嘍!”
糟糕!她裹了衣裳抬腳就往外跑,將男人聲聲的叫罵甩在身後。
他們要進屋了,馬上就會發現人已經被掉了包。阿蘅心中驚惶,但她一出大門就看見了寨子旁的馬廄,一下子憶起了允孃的話——
要跑出這個寨子當然不難,可你比那些人還要熟悉這山裡的路嗎?你的兩條腿跑得過他們的快馬嗎?
跑不過啊。她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