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以為,母親是誇大其詞,最好的大夫都在宮裡呢可現在林蘭光憑脈象就把她的病況診的如此清楚,與御醫說的一般無二,要知道,那些御醫都是在再三詢問過後才得出此結論的,喬雲汐不由對林蘭刮目相看,同時也生出了一絲希望。
“那……這癓病能治好不?”喬夫人忐忑的問道。
喬雲汐也滿目期待的看著林蘭。
林蘭斟酌再三,道:“希望還是有的,侯爺夫人的癓在下,迫其胎,故而臍上升動不安。”
喬雲汐連連點頭:“正是如此。”
“可先用桂心茯苓丸主之,用芍藥護其營,先將血止了胎方能安。”林蘭道。
“桂心茯苓丸我倒是一直在吃。”喬雲汐隱隱的失望,林蘭開的藥與御醫所開之藥一樣。
“哦……是嗎?”林蘭思忖了下,問:“可否將夫人先前所服之藥方給我看看。”
喬雲汐讓丫鬟去取了藥方來。林蘭細細看了,笑道:“我知道了,我再給侯爺夫人加一味藥,防風附子湯,侯爺夫人脈弦有虛寒,虛陽散外,用防風附子湯溫內臟,雙管齊下,胎方能安。”
喬雲汐將信將疑,林蘭又道:“藥只能去病養身,關鍵還要侯爺夫人放鬆心情,莫要太過焦慮,我觀胎心雖弱卻不至於滑落。”
喬夫人喜道:“李夫人有幾分把握?”
林蘭謹慎道:“五成。”
喬氏母女具是臉色一變,有些失望,才五成?
“若是我親自在此間為侯爺夫人調理,可能會多兩成把握。”這可不是為了留下來而找的藉口,如果能隨即瞭解喬雲汐的情況,隨時調整治療手段,的確能多幾分把握。
喬雲汐動容道:“如此,還請李夫人暫時留下,若是能保得胎安,雲汐感激不盡。”
“是啊是啊李夫人,這事還得你多費心才是。”喬夫人急切懇求。
林蘭微一苦笑:“不瞞二位,林蘭現在已是無處可去,便留下為侯爺夫人盡一份心力吧”
喬夫人聞言詫異道:“李夫人不是隨李公子入京的?那李公子呢?”
林蘭神色戚然,低低道:“李家嫌棄我出身低微。”
喬雲汐憤慨:“哪個李家?如此嫌貧愛富。”
林蘭深垂臻首,抿著嘴,一副委屈模樣:“便是戶部李尚書家。”
喬雲汐為之一驚,遂想起前不久聽說的一件傳聞,說是李尚書之子為報救命之恩,要娶一位村姑為妻,喬雲汐不由的打量起林蘭,看她舉止端莊,言談得體,根本不像是農家出身,而且醫術又這般了得。
“原來你便是傳說中的那位村……”喬雲汐驀然驚覺用村姑二字,似乎不太禮貌,硬生生將“姑”字嚥了回去。
萬松寺之行後,李明允就告訴過她,他已經讓陳子諭在京城製造輿論,林蘭只是沒想到,居然連侯爺夫人也知道這事,看來陳子諭這張嘴巴夠大,鬧的動靜也夠大。
林蘭故作好奇:“什麼傳聞?”
喬雲汐便將她聽到的說與林蘭聽,林蘭自嘲的笑笑:“讓侯爺夫人見笑了,其實這也怨不得李家,李公子雖對我情意深重,怎奈門第之見……”
喬夫人笑道:“李夫人,你不用擔心,只要你替雲汐保住了腹中胎兒,還愁京城之中沒有你的立足之地?”
這話雖帶有交易的味道,卻是很有道理,周家不可能平白無故為你一個陌生人出頭,但如果能保住喬雲汐腹中的胎兒,那就是大功一件,說是周家的恩人也不為過,到時候,周家才能名正言順的出面。
林蘭淡淡一笑:“能不能在京中立足倒是無所謂,林蘭原本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也不想讓李公子太過為難,只是醫者父母心,林蘭會盡力保住侯爺夫人腹中的孩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