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一轉過身,暮晚搖就如魚兒一般溜入了他懷中,依偎著他,摟著他的脖頸了。身後是門,他無路可退,便推了她一把,暮晚搖笑盈盈抬起臉。
他雖然努力沉下臉,可他真的從來不生氣,便是故意想做出生氣的樣子、都有點氣勢不足。暮晚搖見他這樣,只覺得他可愛,一點不怕他。她抬頭就在他下巴上親一下,笑嘻嘻:「我想你了嘛。」
她這麼嬌滴滴一句話後,她饒有趣味地挑了下眉,因肉眼可見,她的言二哥哥迅速臉紅了。
他根本生不起氣來。
言尚也發現自己麵皮薄被暮晚搖給利用了,他向她覷來,她便親親熱熱地摟著他,又是一個勁兒地喊著「言二哥哥」。左一聲「哥哥」,右一聲「哥哥」,言尚的魂都要被她叫酥了。
他本就沒有很生氣,這下更是非但氣不起來,一顆心更是砰砰直跳。他無奈小聲:「你別這樣。我受不了這個。」
暮晚搖仰頭,眼中流著光,撒嬌的:「我來看你,你高不高興呀?」
言尚看她:「原來你是來看我的。我一眼不見,就看到你調戲旁的男子了。」
暮晚搖尷尬的,臉也紅了:「那是意外……他被我罵了還喜歡我,我魅力這般大,有什麼法子?」
言尚頓了片刻,低聲:「你是在影射我麼?」
暮晚搖偏頭。
看言尚垂著眼,濃長睫毛如簾子一般覆在他眼睛上,窣窣的。他輕聲:「我就經常被你罵呀。」
頓一下,他略有點兒怨:「我也喜歡你。」
暮晚搖便紅了腮。
她小聲:「那怎麼能一樣。」
言尚:「哪裡不一樣?」
暮晚搖:「我喜歡你呀。」
言尚抬目向她看來,二人一對視,他終是撐不住,也不氣惱她在正堂亂撩人了。他說一聲「以後不要這樣」,就不打算再計較了。他被她摟著脖頸,站在木門前,眉目間帶了絲笑。
他溫溫和和的樣子,讓本想逗他的暮晚搖也跟著心跳快了。
她小聲:「你頭還疼麼?酒醒了麼?」
言尚一窘。
因為接個吻而醉倒的人,他估計自己也是頭一份了。
言尚說:「多謝殿下關心,我已經好了。」
他停頓一下,說:「殿下以後能不能不要喝酒了?」
暮晚搖瞥他,戲謔:「怎麼,怕你下次繼續倒在我床上,人事不省?」
言尚說:「喝酒本就不好。」
暮晚搖呵一聲。
言尚:「那在我和酒之間,殿下選哪個?」
暮晚搖斜眼看他,她說:「你說呢?」
言尚:「是選酒對吧?你根本不會選我。」
他說:「我都不如酒在你心中的地位高。我還敢奢求別的麼?」
暮晚搖不耐煩:「別抱怨了。人家好好來看你一次,你板著臉抱怨什麼勁兒啊?就不能高興一點?作出驚喜的樣子來?乖乖地讓我親一親抱一抱麼?」
言尚想說「難道我就只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麼」,但是他停頓一下,就將話收了回去。
同時,他心中一個凜然。
如他這種說話從不得罪人的人,方才竟然差點要忍不住抱怨……他幾時這般沉不住氣?他不應該是那樣脫口而出心裡話的人才是。
言尚心裡七上八下,懷疑自己哪裡變了,變得不知是好是壞。他蹙著眉,神色淡淡的,暮晚搖半晌沒聽到他說話,以為他生氣了。她悄悄抬眼看他,見他皺著眉好像在想什麼。
暮晚搖伸手肘撞了撞他。
這一撞正好碰上他的胸膛。
言尚當即嘶了一聲,身子半僵,向後一下子靠在了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