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晚搖抱住了他的腰,將身子埋入了他懷裡。她開始淅淅瀝瀝地摟著他的脖子哭,言尚抱住她,輕輕拍她的後背,也不說話。她在他懷裡小聲地哭,哭得全身哆嗦,淚水沾濕他的脖頸。
言尚的心也跟著她淅淅瀝瀝地下一場雨。
暮晚搖斷斷續續的:「我好喜歡言二哥哥。」
言尚抱緊她。
正這時,外面侍女敲門。暮晚搖抽泣一下,茫然抬頭,言尚說:「是我讓夏容熬了點兒藥湯。殿下今日在冰水潭裡站了那麼久,殿下身體又不好,我怕殿下生病。殿下把藥湯喝了,好麼?」
暮晚搖點頭。
言尚嘆:「搖搖真乖。」
夏容進來,端藥湯來,看到公主乖乖地蓋著被子,被抱在言二郎懷中,居然聽話地任由言二郎取了藥湯,餵給她喝藥。夏容驚嘆,心想還是言二郎對公主有辦法啊。
暮晚搖靠在言尚肩上,忽然道:「方桐他們……」
言尚溫聲:「殿下不要管了。我會想法子放他們回來的。」
暮晚搖便不說話了。
而夏容在旁遲疑半天,終是硬著頭皮道:「二郎,東宮的人已經催了很久了,問你到底還進不進宮。」
暮晚搖抬頭疑惑看言尚,言尚說:「抱歉,讓東宮來接的人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自己去便是。」
暮晚搖:「你要走了麼?」
言尚低頭看她,溫聲:「你睡著了我再走。」
暮晚搖這才放下心,重新低頭乖乖喝藥,她又道:「我想吃你之前給我的那種糖。」
言尚愣了一下,抱歉說:「改日讓我家人多寄點兒來。」
暮晚搖抿嘴,一臉寫著「不高興」。言尚低頭,在她額上輕輕親了一下。
她詫異地抬頭看他一眼,低下頭時,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小公主又翹起嘴角來,有點兒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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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的意思,是楊三郎就不出面了,這件事的和解,太子另派了一個官,和言尚一起去向烏蠻王賠罪。
私下裡太子說,怕楊嗣和烏蠻王見面了,又得罪烏蠻王,不如把楊嗣關起來,閉門思過,省得出去惹事。
言尚自然說好。
中書省對言尚的行為也頗為不滿,然而劉相公這兩日因為一些家事,並沒有在中書省。中書省便只是討論,不好趁著劉相公不在的時候,動人家學生。
東宮和中書省都催言尚去跟烏蠻王賠罪,言尚這般好脾氣的人,自然是和東宮派來的人,天天去賠罪。
只是烏蠻王不見他們。
東宮派來的官受不了,三天就換了三個人,倒是言尚雷打不動,帶著禮物,日日登門拜訪。烏蠻王不見他,言尚在院中站一整天吃閉門羹,都神色不變。
讓陪他一道的人嘆為觀止。
感慨此人涵養,非常人。
第四天的時候,烏蠻這邊大概也被提醒了,覺得折磨得差不多了,才放言尚進去,將禮物放下,可以見烏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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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在石中了箭傷沒幾日,居然已經能下地了,看樣子,神色冷峻,和昔日根本沒什麼差別。
雙方在書舍見面,蒙在石披衣而坐,冷冷看著言尚和東宮的另一個官進來,將暮晚搖射殺他的事,定義為一場誤會,希望烏蠻王原諒,私下和解。
蒙在石看著言尚垂目而立的樣子,心中則想著秦王告訴他的訊息,原來這人就是言石生。
呵,難怪。
蒙在石懶洋洋道:「拿些禮物,就想揭過差點殺了本王的事?本王的屬下,可是至今被你們關著啊。」
言尚道:「大王若是要人,隨時都可放。」
蒙在石:「你當日射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