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口。“該誰背的,跑也跑不掉,說給自己聽聽而已。你每次心情好才說這些個事,給自己找不高興麼?”
“高興時候啊,心就大了,也拿出來說說。”蘭陵笑了笑,捅了捅我腰間,“若碰了苦悶的時日,再想這事,死的心都有了。”
“勇氣可嘉,要我都不想這事,找塊毛毯給它蒙起來,塞到床底下再壓兩塊磚。”這話題拉出來鬱悶,可倆人說著說著就好像彼此開解了,也就那麼回事。蘭陵比我看得開點,至少她從來不迴避這個事情。
“勇氣,當然比你有勇氣得多。”蘭陵一撐地站起來,自嘲道:“除了你,我了無牽掛,活的光剩下勇氣了。”遞了手拉我站起,“起來,朝前面走走,剛才是賞景。後面呢,既然你說了勇氣,咱倆就練練腿,少偷懶。”
勇氣啊,更多的時候是壞事的主要條件,蘭陵從小就有專門的行家調教,一身好武藝,走到最後,她靠的是腿,我靠的是勇氣。只是單程我就只剩下勇氣了。可憐的是,來的時候將馬寄存在灞橋邊的馬站上,於是,等踏青結束回到家裡,我只剩下出的氣了。
“快,弄飯,餓死了。”我覺得進府邸這最後一段路是匍匐過來的,腿已經沒了,興剩下胃。把自己扔在軟椅上,平時動都不動的桂花糕一口氣喋了半盤子,穎和二女看得目瞪口呆,恍若白日碰鬼。指了指自己,“知道從灞橋走到滻河西口‘東竺苑’再折回來,是什麼樣子不?”
“老天,光過去就快四十里!”穎趕緊蹲下來給我腿上墊了個小凳子,脫了鞋襪,搭了個毛毯在我腿上,扭頭呵斥二女道:“還不去準備熱水!”
腳泡在熱水盆子裡,一氣朝嘴裡塞煎餅,蘭陵成心的!她嘴裡寬解我,心裡還是有過節,然後遛牲口一樣遛了我七八十里,尤其她回家坐馬車,我還得繼續遛二十來裡的馬才能到家,若不是在‘東竺苑‘門前發現她的奸計,只怕天黑都回不來,硬硬餓死在官道上。
“老四今天還過來找過。”穎一邊給我捲了煎餅一邊怕我噎住,不停的打斷我的進食節奏,“說是去年那個吐蕃人過來了,帶了好些個藥材,可不按去年的分量拿,吵吵了要給他兩倍的花露水才成。”
看來這個吐蕃仔比較勤快啊。本來掐算他夏初才能過來,足足提前了一個月光景。雖然內府拿了王家的貨在周邊國家銷售,吐蕃肯定是不會放過,不過按分量算的話,還不至於就要我打五折的售價。吐蕃人是個滑頭。
來得正好,蘭陵還想見見他,往後收購鳥嘴的工作由他牽頭也好,雖然收購計劃早都開始實行了,但多一個土著商人的幫助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還有叫他帶來理療新傷的草藥種子,光嚼一嚼貼在傷口上就能止血的功效,太神奇了。
“人安排好了麼?”打了個飽嗝,擦了擦手上的油漬。
“不用安排。”穎笑道:“老四說了,只要能拿了貨,就是給他睡豬圈都成,那人難纏得很,去年不是就在莊子上磨了好些日子。”
也是,那邊的人皮厚實多了,啥地方過夜都成,不象我這麼嬌氣。“早早睡,不成了,渾身發軟。”能撐到吃完飯已經是奇蹟,我原打算躺床上吃來著,穎沒同意。
大量運動後,腰痠腿痠,躺床上舒服點,可到了半夜就變成腰疼腿疼,躺床上想哼哼。為了不驚擾倆夫人,還得忍著,渾身疼得和刀子劃一樣。光覺得才睡過去就被人叫醒,該死的吐蕃人,來得真不是時候,賴會兒床都不行。
“叫什麼來著?”感覺下半身仍舊不太聽使喚,走路飄,一路飄浮到作坊。老四在辦公室正等我,得先問問名字,免得失禮,聽說那邊的人很重視這個。“過去快一年了,名字忘記了。”
“拉旺毛贊”,老四邊說邊笑,“繞口得很,記不住也怨不得姐夫。”說著拿了個本本出來,“這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