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誰?”看來不是光蘭陵這麼簡單的事情,就算談公務,也不會派堂堂公主登門,我還沒那麼大的面子。邊由得管家指揮丫鬟在我身上折騰,邊垂詢,“什麼了不志的人物?”
“英國公、左武衛大將軍,還有英國公長孫,專程來謝您的救命之情。”管家說到這裡,不知道又在意淫什麼,臉上油光發亮的傻氣亂冒,“頭一回啊,除過當今聖上,滿長安裡再都沒有幾個這樣的人物了,咱家裡過年沒留下爆杆,老漢真想點幾根隨個心意。”
“消停了,人家大病初癒的,你點哪門子爆杆?”淨說了大實話,滿長安都這倆人一樣的人滿街亂竄,那才不正常。那是屠城呢。“都老相識,不換衣裳了,毛巾拿了抹個汗就成。”人家是行伍的,沒文官那麼多窮講究,再說是私事上門,換了官服就沒辦法說話了。難不成和晉見上司一般的樣子?“就這,我現在進去。不折騰!哦,對了,蘭陵公主什麼時候來的?和那些人一起?”
“這個不是。”管家搖頭,“早起就過來了,和夫人一直說話呢。英國公他們是快晌午才到,都安排了正廳裡開宴席。”
這就對了,不是一路來的。聽罷不等管家再秧磨,徑直就走了出去。剛進正廳上,就聽了梁建方和李勣不知為何事吵得大聲,穎沒見過這場面,心慌失措地站了一旁不也吭氣。李勣帶了長房長孫過來,見我進來,趕緊起身立迎,李家的長房長孫挪開了椅子,上前一步納身便拜。
“啊!”李家長孫學武之人,我一把扶不住,眼睜睜看了他給我磕仨響頭。
“子豪莫心慌,他的本分,這頭是應該磕的。”李勣擺擺手,扭頭對自己孫子道:“往後多同子豪等人相處才好,你這個脾性,若要不好好修修性子,家業交你手上遲早有敗的一天。”笑著拍拍身邊的椅子叫我坐過來,“今天是專門過來行謝禮的,本來說叫孫子一人過來就成,可梁老殺才偏偏到了門上,一吵嘴,就一同過來看看了。沒打攪你的意思。”
“不敢,不敢。”起身給二位老功勳行了晚輩禮,示意穎下去,站這裡活受罪,“二位爺爺過來沒招呼一聲,小子匆忙起點回來,急急忙忙的什麼也沒預備上,失禮之處,還多擔待。”
“預備啥!”梁建方起身爬在大飯桌上找了個丸子夾住送了嘴裡,嚼得爽快。“一看你小子就是個好嘴的,平時家裡吃的精緻,比老夫家體面多了,酒也好,就是婆娘少了!”
“是,是!一定改正!”梁建方的意見要口是心非的應答,這老人渣如今是我頂頭上司,得罪不得。尤其有八個孫女這個殺手鐧,殺傷力極強。“招待不周,菜色有點少,小子這就吩咐廚房,定要好好批評他們。”
“不少不少。”李勣擺擺手,笑道:“不要接那老殺才的話,今天過來是客,沒有行級的關係,還要多謝子豪妙手回春,讓老夫揀條命回來。”
“小子應盡的本分,爺爺您客氣了。”李勣面色紅潤,身體康復的不錯。起身斟了一圈酒,“您老大病初癒,酒是大發之物,尤其家裡這個酒,少喝兩杯的好。”
“正說酒呢。”梁建方抹了抹油嘴,“你小子打什麼壞主意?老丈人家裡開的酒坊賣的老貴就不說了,人家賣便宜的還專門上門去擠兌人家?”
“啊?”梁建方這個話讓我倒吸一口涼氣,還真看不出來那北門酒坊的文盲掌櫃有這份能耐,攀到梁家這棵高枝上了。這麼一來,還真得罪不起了。
“啊啥啊?”梁建方擺擺手,拿了酒杯一飲而盡,“小胡猜,老夫什麼身份,還不至於為了一家酒坊出頭。”指了指李勣孫子,“敬業的主意,上次李老不死的差點歿了,擦了你家的酒才醒過來,老夫和敬業都看在眼裡,我只是注意到你用的那蛆上,敬業則聽你講述了用酒消毒的說法。”
“噢?”我扭頭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