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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部分

招呼下人伏侍你。”

“別,”給蘭陵擋住,一臉沒趣地找了個長墊子坐下,都弄會客的暖閣了,還真是長了待遇。門口就站了侍女,茶水、點心擺了一圈,看得氣悶,道歉的心思全沒了,朝門外一排子侍女指了指,“大宅子裡的陣勢啊,待客都不一樣。”

蘭陵坐了主席,倆人離了老遠連眉目都看不清楚,大燈還點得晃人眼睛,硃紅色的地毯把超大的會客廳裡渲染得壓抑,看過去就是個高高在上的影子,感覺自己忽然變得渺小起來,只有桌上點心那麼大。

遠了,這才是會晤公主的樣子,不管什麼身份的人到了蘭陵府上都得這麼坐,沒有耳旁的私語,沒有嬉笑的肢體接觸,對了遠處主臺上那個似曾相識的影子仰望,然後用了底氣將話傳過去,那邊再用同樣端正的語調居高臨下地回過來。

搖頭苦笑,看來我真的錯了。我就不該進來,我就不該在門外喝西北風苦思歉疚的短話,兩個人差距就在這會客室裡不言自明,雕麟引鳳的鎦金燭臺,數丈高的金粉樑棟,描金的硬木案几,成群的侍女隨從,連點心都那麼考究,工藝品一般威武地立在一尺多高的粉盤裡虎視眈眈;想想寢宅裡軟榻旁的小桌子,和藹可親的家常點心,軟榻上散落的書本,懶洋洋為幾桶花露水和我爭打的那個女人……

這才是公主啊,強盛的唐帝國最有身份的女人,在我心中那個一直掛記的影子格格不入。威嚴、尊崇、殺氣,我真的和她鬧過彆扭嗎?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大膽子了?我該回去了,這不是個小小侯爵待的地方,蘭陵說得不錯。我沒必要道歉,我憑什麼給一個神一樣存在的人道歉?

“公主殿下,我……在下……為臣想拿一個點心回去給賤內開開眼,您……”

感覺上面的影子很大度地揮揮衣袖,趕緊連聲道謝,小心地掏個手絹出來捏了個點心包裹好,行了個禮。退步而出,門口冷風一吹不由長出一口悶氣。想笑,想哭,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自己凍死,想穎了,想兒子。

該死的王子豪啊,還有懷裡該死的點心!出了門,腳下有點踉蹌,就是個不自量力的傢伙,我該讓陰溝裡泡幾天都不解恨。恨蘭陵,她早這麼接見我一次多好,她早把這排場拉出來,保證連看她臉的念頭都沒有,寡婦,嘿嘿,哈哈……該死的寡婦!

沒狼敢靠近我,熊也不會來,我正到處找它們呢!不知道誰家的小樹。伸手就連根崴了,努足了力氣擰起麻花,直到斷了兩節子,端了手裡發瘋地輪了一陣,感覺汗朝下流,渾身沒了力氣軟軟地坐了小路旁,爽了。

懷裡的點心掏出來,舉手就想遠遠地砸出去,不,惡狠狠地咬了口再扔。稀罕嗎?口口聲聲說我可憐她,說我怎麼怎麼,那麼多不滿給我一刀捅了多好,何必這麼個樣子傷人呢?

這麼多年風風雨雨走過來容易嗎?從南山根上開始,從為了二女動了刀子,從我那書房裡一筆一劃的錄課本,兩家生意上無數次吵了合合了吵,還有兩萬貫貸款,王家陡然而富都沒有歸還的兩萬貫貸款,我還她,按外面掛帳的利息還她!

頂了寒風就地仰八叉躺了下來,星星好,一起風就亮,明是個好天氣,真真的好天氣。曬得暖和些心裡就不那麼涼了,糊塗帳啊,我算個什麼呢?

唱個歌,唱個歌開心下就啥都不想了,家裡有穎,有二女,有九斤的胖兒子,有大把的錢糧。老老實實過日子,兢兢業業把王家扶植好,俺會的東西可多了,不和古代娘們峙氣,不峙氣……

“不峙氣你哭什麼?”

“我高興!喜極而泣!”一擰身爬起來,雖然剛剛發瘋用完了身上所有能量,也不能在這高高在上的女人面前丟臉,咬牙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放鬆,要笑,笑得愉快,“跟蹤,殿下可不是一般的人,這麼晚了不休息?”

“看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