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四五里遠時,車隊來到了一個道路狹窄,一側是陡坡,一側是山峰的蜿蜓山道。
就在這時,嗖嗖嗖,幾百上千個山匪從樹林中鑽了出來,突然擋在了車隊的前面和左右。
看著這些密密麻麻,一個個滿身戾氣的山匪,車隊戛然而止。
謝琅率先抬起頭來。
他澄澈悠遠的眸子瞟了眾匪一眼後,謝琅看向站在前面的幾個匪首。
謝琅站了起來,朝著眾匪叉了叉手,客氣而又優雅矜持地說道:&ldo;原來是烏鴉嘴的諸位當家。陳郡謝氏和北魏眾使借道過境,還望諸位當家讓道一二。&rdo;
謝琅這人,不管什麼時候,都有一種刻於骨子裡的世家風華,此刻他這麼一叉手一說話,頓時,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勢便迫人而來。
當下,山林中傳來了十幾個高高低低地笑聲。那彪形大漢也在哈哈大笑,他一邊笑一邊摸著腰間的佩刀,咧著口黃牙,舔了舔唇,嘎聲道:&ldo;陳郡謝氏,北魏使者?這位郎君好大的口氣!可惜,我們久住山林,一點也沒有聽過這樣的名號!&rdo;
這人說話看人時,當真是狠戾至極,那雙微縮的泛黃的瞳孔,從骨子裡便透著一種嗜殺!
一時之間,眾北地高門的郎君臉色一沉,而那大漢身後,眾匪的起鬨笑,笑鬧聲則是更響了。
就在笑聲此起彼伏地傳來時,玉樹臨風的站在那裡的謝琅,則是哈哈一笑。
這個時候,他的這種笑,卻是有點突兀。於是,眾匪笑聲一止,那彪形大漢臉色一寒,認真地朝他看去。
謝琅一陣大笑後,慢騰騰地坐回車中,他右手一拔,在令得膝上的琴發出一陣悠揚的輕吟後,謝琅說道:&ldo;看來諸位當家是要動手了。只是如此一來,你們父母族人所在的村寨,那什麼流水村等五個寨子,就不怕被我陳郡謝氏剿了個一乾二淨?嗯?&rdo;
一時之間,眾匪臉色大變。那彪形大漢等人一臉驚懼地瞪著謝琅,只差沒有脫口問出&ldo;你怎麼知道&rdo;的話。
任何一夥山匪,連自家安置妻小的老窩也被人調查得一清二楚時,那種彷彿一切秘密都被捅露在光天化日下的驚惶,是無法言表了!
他們又驚又懼又疑地瞪著謝琅,罕有的安靜下來。因為異常的肅靜,頓時吹過狹谷的山風。都顯得清晰了幾分。
過了一會。那彪形大漢退後幾步,與幾個心腹湊到一起,一邊神色驚疑地看向謝琅等人。一邊低聲商議起來。
&ldo;現在怎麼辦?這兒崽子居然連咱們的老窩都知道,只怕事大了。&rdo;&ldo;還在這裡嘮什麼嘮,趕緊放人,咱們搬家去!&rdo;
那青年漢子卻是說道:&ldo;不行!&rdo;在眾人嗖嗖望來的目光中。那青年漢子咬牙說道:&ldo;這幾個士族居然把咱們底細也摸清了,說不定他們的人正在圍攻咱們的老窩。這個時候。我們必須把他們通通抓了,再回村寨去看情況。如果村寨無事,我們再搬家不遲,如果村寨有事。我們手中扣了這麼多士族,到時要那些人把族人放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rdo;
……
商量出這種計劃的謝琅和北地高門的郎君們。萬萬沒有想到,眼前這些亡命徒會如此狠戾。事實上。一直到剛才為止,有些郎君還覺得,自家聲勢如此龐大,這些山匪難道真敢得罪朝庭和陳郡謝氏不成?
可他們卻沒有想到,一般的山匪,自然是不敢動出使的隊伍和陳郡謝氏的人的,可這烏鴉嘴的匪徒,卻是真正的亡命之徒,姬姒對烏鴉嘴這個地方的記憶,正是因為前世時,他們無法無天地殺了這批北魏使者,引得朝庭震怒,最後五萬大軍圍山,把他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