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百般著急,去雲霧山只會找東方非池,自她提出和離開始,赫連卿心中總有說不出的莫名的擔憂。
東方非池手中有那見鬼的鏡。青鸞,曾經他差點因此就失去了安紫薰。
他衝進安紫薰住處時,羅帳被放下看不清榻上,燭火下的男子白衣似雪,似乎是在等著他,手邊果然放著那面鏡子。
二話沒說,赫連卿衝到床榻,一下撩起羅帳,親眼見到安紫薰在床榻上沉沉睡去,還是不放心的低頭仔細瞧了她一會氯。
重新放下羅帳,他擋在床榻前,冷聲問東方非池,“你來這裡做什麼?我和你說過,再讓我看見這面鏡子,休要怪我毀掉它!”
手掌按在腰間的幽冥焰火劍,那是守護西楚的神物,可赫連卿不管,他只明白,鏡。青鸞會將安紫薰帶到一個他永遠也不能去的地方,這比任何事都不能令他接受。
“你的王妃不舒服,我已經讓她服下安神的藥。”東方非池懶懶的撇了他一眼,寡淡的說道,“此一時彼一時,那時的鏡。青鸞可以逆轉時空將安紫薰帶離這裡,如今卻不能。”他盯著手邊的鏡子僮。
這面鏡子可以逆轉時空,千年之前,正是它聽從了萬妖之王的話,在輪迴的時空裡,將他所愛之人的魂魄再一次帶回西楚。
她歷經輪迴再次為人,早已經不記得她曾經的身份,更忘記還有一個人為了與她再次見面,短短數十載光陰相守,付出了怎樣的代價。
“你什麼意思?”赫連卿眉宇一皺。
“她與這個時空有了牽絆,想再回去,除非斬斷牽絆才可能有機會做到。”東方非池轉身再瞧著羅帳裡的安紫薰,卻被赫連卿狠狠瞪了一眼。
“她到底怎麼了?”方才見安紫薰臉色潮紅一片,手腳卻是冷汗涔涔,她寒症發作的症狀並不是如此。
“上邪大法。”
東方非池的話,與他腦中冒出的猜測不謀而合。
“要怎樣才能解除?”赫連卿追問道。
“除非是施法者自動肯解除,不過這法術是所有控制人心魄的法術中最為霸道厲害的,以自己的生魂為代價,操控別人的魂魄,非常歹毒的手法,施法者不會輕易解開,不然那等於是將他自己的命送掉。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安紫薰自己能掙脫!不然,到了最後,就連生死存亡也必須與施發者相隨!不死不休!”
清慈的恨意即使千年也沒有消散,到了這一世,尤為強烈,看他著迷痴狂的眼神,豈會輕易的放過安紫薰。
赫連卿猛然攥緊拳頭,東方非池卻伸手按住他,“還有一事,我想必須要告訴你知道。”
“你說。”赫連卿心中燃燒恨意,姬雲裳三番四次的傷害安紫薰,南海那一次令他逃脫,這一次他勢必不會放過他!
“赫連師兄。”東方非池突然這麼稱呼他,赫連卿不由一怔。“不知道這個訊息對你而言是否是喜事。”
“你到底想說什麼?”他疑惑的盯著東方非池。
他緩緩道,“我為你的王妃把脈,她這一次確實有了身孕。”
安紫薰的牽絆,是她有了赫連卿的孩子,鏡。青鸞的力量帶離不了她離開這裡,這一世所發生的事情,好似越發的朝著最初的那般情形發展著。
即使輪迴轉世,也許還是不可避免的走回老路,結局不能改變的話,赫連卿換來的這一世,不過是在重複曾經的悲劇……
赫連卿聽聞起先楞在那裡,慢慢轉身不敢相信的瞧著羅帳中的安紫薰。
孩子……他的寶寶真的為他孕育著一個孩子,是他們兩人共同的孩子!
有一種感覺從心底湧上,滿滿的充斥他整個心口,那種期待的甜蜜與幸福,那樣真實存在的欣喜,流遍他全身血脈。
他的神情落在東方非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