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身子微微晃動,都不知道接住銀票。
“我給一百兩,你賣給我!”安紫薰抬手將那十兩銀票接住扔回給掌櫃,轉身看向男子時說道,突然的她眼神一驚。
雖然一身布衣樸素,那張美的雌雄莫辯的容顏,任由誰也忘記不了。
是他!
同時,男子也望著她,幽黑瞳眸裡微微一怔。
是她?
街角,抱著絃琴的男子對安紫薰深深鞠躬。
“好了,這裡這麼多人,你這樣太客氣了。”她連連擺手,幸好是晚上她又換了男裝,但願不會被眼前的人認出來。
她只看那絃琴價格不菲,這個人又懂樂器,真的不是遇見難事,斷然不會當了自己最珍惜的。如果知道是姬雲裳,安紫薰一定不會貿然過去。他是太子府中樂師,曾經見過她一次。
“絃琴是公子的,請公子拿去。”他居然追了她半條街,一定要她拿走絃琴。
“當我買了放在你這裡。”
“不行,是公子的。”他不肯罷休,“既然是賣給公子了,姬雲裳不能再拿著。”
想不到這個人真較真,安紫薰暗暗叫苦,不能帶琴在身上,可又被纏著不能脫身的話,她去不了酒樓,到現在都摸不到準確位置。
不得已她故意冷了臉粗聲道,“你真囉嗦,放在你那裡,本公子明天一早派人取了過來就好,你莫要再跟來了!”
姬雲裳一聽也欣然同意,眉眼裡一副如釋重負的神情。
好歹能擺脫了,這個傢伙果然是個痴迷樂器的傻子!安紫薰心中低嘆,前一次為了保護樂器,自己差點被殺也不顧得。
然而,他上前幾步,“那請公子移駕到幾步到在下的住處探個路,這樣明早所派之人也好知道去哪裡來取。”不等安紫薰再推脫,他指著不遠處,“就在前方不遠,天一水巷的酒樓邊,就是在下的住處。”
安紫薰一聽,那不是她要趕去的地方嗎?
“那好,本公子就隨你走一趟。”她與姬雲裳同行,琢磨著等下,怎麼甩掉他脫身離開。
***
暗巷深處,有黑影閃過,倏的瞬間無聲無息的隱沒在水巷酒樓一側。
君知我心意 文 / 雪芽
小小一座院落,牆壁斑駁,門推開,嘎吱一下,幾株槐樹遮住頭頂一點月色星光,暗暗的不見一絲光亮。。
“寒舍簡陋,公子見諒,稍等片刻。”姬雲裳很是歉意,轉身進屋取蠟燭點。
安紫薰隱約聽見屋裡有人咳嗽不斷,“少爺,您回來了?!”
“是我回來了,你不用起身伺候,早點休息著,明兒請大夫來給你瞧瞧。”姬雲裳輕聲細語。
“少爺,那琴您還是賣了!?”屋裡的人似是吃驚,咳嗽的越發厲害,“這、這可不成,那是少爺……”
“家裡來客人,別再說這些事。”他聲音壓低吩咐道氯。
在外安紫薰多少聽見點,聽他們對話,姬雲裳應該是家道中落。原來賣琴,是為了家中奴僕看病,倒也蠻有人情味的。
她等候時,朝著院外一側水巷酒樓望去,那位置還空著,她要等的人還沒有出來。
很快一點微弱光亮騰的在安紫薰眼前亮起,那張美的無可挑剔的臉龐微微而笑正凝視她。燭光裡,他如玉臉頰好似蒙上一層淡淡柔和的色彩,卻顯的有絲妖冶。
彷彿他彈奏的絃琴聲,她一次聽見直接想起南海傳說著的海妖之聲。傳說海妖深夜,靠著美妙歌喉,吸引過往船隻靠近,為之歌喉痴迷,任由海妖殺了他們。
她曾經聽過一次,那聲音宛若天籟,一輩子也無法忘記的美妙動人。
“這裡我記下,先告辭了。”她找了藉口想快些離開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