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氣無力的說,“跟我來。”
豪華氣派的日式大宅,兩排黑衣人整齊的鞠躬,“歡迎回來,少主!”
家長加奈明顯被這種情況震住了,奴良6生尷尬的連忙拉著她走進門,任·一百瓦燈泡·離緊隨其後漫步而入。
與奴良若菜打完招呼,同學三人在清幽靜謐的房間中開始了寫作業的工作,任離識相的表示去趟洗手間,並謝絕了6生的跟隨,“趁著這個機會好好和家長同學相處吧,我可不是重色輕友的人。”輕輕在6生耳邊打趣,惡趣味的盯著對方耳尖變紅後,任離甩手拉上門。
遠離都市的宅子清淨的很,三兩聲蟲鳴點綴起勃勃生機,任離走到院中那顆巨大的櫻花樹下,手撫上樹幹,粗糙凹凸不平的表面帶著古樸與滄桑浸透肌膚。有多久沒來過這兒了。任離閉上眼,仔細感受著風吹過時夾帶的幽幽花香,唇角不自覺翹起。
“啊,那個人,沒錯,就是那個人,少主帶回來的……同學?”
“這就是少主的朋友嗎?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少主的朋友?是人類嗎?”
細小嘈雜的聲音傳入任離的耳朵,任離對著聲音來處友好的揮揮手,“你們好。”
“被發現了!”“快逃!”“少主說不能被他的朋友發現的!”一眾小妖像是見到洪水猛獸一樣瞬間不見了。
任離也不在意,手一撐跳上櫻花樹,窩在樹枝間躺下。在獵人世界待了兩個月的好處就是,這種程度的跳高至少沒問題。閉上眼,既然說了不打擾友人追姑娘,房間就不能回去了,乾脆在這兒休息會兒吧。假寐的任離翻騰著過去的記憶,不知不覺真的睡著了。
在很久很久,無論在任何意義上都很久之前,在任離還叫花開院羽成的時候,在他還陪著阿黃四處遊歷的時候,每年總會空出一個月來江戶找那個不靠譜的大妖怪。那會兒他最愛做的事,就是霸佔滑頭鬼在櫻花樹上的專屬座位,喝著櫻姬斟的酒,居高臨下的欣賞滑頭鬼火冒三丈的樣子。
粉色的花瓣在夜風中飛舞,像是睡著了般的少年唇角帶笑,精緻的面容與剛剛抽長的身形於盛開的櫻花層層疊疊間閃爍,仿若花妖,精美而飄渺。
聽得小妖們騷亂而出來亂逛的奴良滑瓢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少年過分熟悉的樣貌讓奴良滑瓢回憶起了從前,索性坐於廊下欣賞起這番如畫的景象,鴉天狗靜靜出現給他倒上一杯茶便離開了,奴良滑瓢端起茶杯,吹著熱氣,思維不自覺的飄遠。
一夜清淨。
147落櫻鬼魅夜二
任離是被溫柔的風叫醒的。
睜開眼;看到的不再是皓月當空的墨色天際;而是莊嚴古樸的木質大宅;與坐於廊下悠閒品茶的……老頭子。感受著背後樹幹的,任離知道他這是被人用輕柔的方式叫醒了。從樹上被轉移下來可以防止他萬一夜間翻身摔下來的危險,沒有打擾到他的睡眠也值得一謝;但任離起身拍打著沾了泥土的校服;決定“不小心”忘記道謝這麼奢侈的步驟。不管冬天夏天時代為何洗衣服永遠那麼麻煩。
奴良滑瓢沒想到這麼輕的動作還是把少年驚醒了,看少年整理好了自己,擺好長輩的威嚴適時的出聲;“是6生的朋友吧,夜深了;6生在找你。”這是逐客的意思。
任離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算是打了招呼,然後很自來熟的走上前來;並排坐到身旁。“6生應該忙著和家長同學交流感情,我可以叨擾您一會兒嗎?”
奴良滑瓢沒有拒絕,一老一小兩人在寂靜的庭院中欣賞著熟悉又陌生的風景。夜風拂過,櫻花樹沙沙晃動,大片的粉色花瓣在空中上下飄舞,偶爾被吹上天去,皎潔的月光下越顯妖嬈。
“很美吧。”奴良滑瓢感嘆道。身邊的男孩太安靜,竟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