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孝珏想了想道:“那裡四面環視,中間臨水,山路也平坦,倒是個好墳地。“
蘭君垣抓著她的肩膀;“我知道這次來的是追風,可惜我沒有機會下手,不然再給他來個擒賊先擒王。”
林孝珏道:“想讓追風死,也得讓他原形畢露了才死,這次是太妃召我回京,方景隆都敢打伏擊,我不僅不想死,還得好好利用一下,讓他吃個大虧。”
“你想怎麼樣?”
林孝珏咬了咬唇:“我也不知道,但若是近身搏鬥,我自認為追風他還是殺不死我的。我曾經跟他交過手。”
當時林孝珏還沒有離開林府,方景隆就派人刺殺過她一次,那回還是在京城呢。
蘭君垣道:“可是他們有諸葛連弩。”
林孝珏眼珠一轉:“所以我等找什麼東西擋著,回去不騎馬了,坐車要好得多。”
蘭君垣心中七上八下的,就得安心她的安慰,哪裡還能想出什麼計策。
他道:“我騎馬,找到機會我要向殺蒙古首領一樣去殺追風。”
這樣的話蘭君垣的風險比林孝珏要打得多。
林孝珏靈機一動道;“在你身上綁一些貼片把,這樣就不怕連弩了。”
何況他還有一身功夫,自保是沒問題的。
蘭君垣點頭答應著。
林孝珏和蘭君垣在房裡用的早餐,小二來送飯人都懵了,她沒有看見換了女裝的林孝珏,這是第一次。
想起那個令人送水的晚上,他臉倏然一紅,果真人家是個小娘子,跟這位公子肯定是夫妻,所以才會住在一起不換屋子,他當時怎麼會那麼沒眼色呢?
小二放下早餐就跑了。
林孝珏和蘭君垣慢悠悠的吃起來。
可是有人想早些返京覆命,她們這樣消磨時間,魏公公怎麼能滿意。
派了侍衛催促林孝珏三次。
他知道林孝珏沒在自己房間,跟一個男人住一起,但是那個男人是誰他卻不知道。
第三次林孝珏和蘭君垣終於姍姍走下樓來。
魏公公這才看見那個男人竟然是皇上身邊的紅侍衛,蘭大公子。
不過他也是太妃的紅人,也沒什麼求著蘭君垣的,不必對他點頭哈腰,甚至可以連招呼都不打。
蘭君垣也不會拿自己的熱臉貼別人的冷屁股。
兩邊匯合到了一起,魏公公不耐煩道:‘走吧,可沒什麼時間可耽誤了。”
林孝珏發現他今天打扮有些詭異,一身紅衣不倫不類的,說是女裝吧,不是常見的褙子比夾小襖,是個對襟,但是是男人衣服的樣式。
奇怪在下身,是耶撒款式的裙子,可是這個顏色,就有點像女人的百褶裙了。
頭上挽的髮髻也很中性,不帶頭巾不帶冠,插了根金燦燦的多寶簪。
男人不是不可以穿大紅,也不是不可以帶珠寶的簪子,但昨天她看他好好的呢,還是儒雅人士打扮,今天怎麼跟變了態一樣。
魏公公看林孝珏好奇的看著他,得意一笑,低聲道:“這是漢王送的,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氣質?”
原來魏公公喜歡顏色十分鮮豔的服飾物品,但是在宮裡她難得隨心所欲,漢王投其所好,昨晚命人送了這麼一套行頭給他,早上他忍耐不住,到底換上了。
林孝珏看他竟然還沾沾自喜,無奈,比觀念不同更可怕的就是審美不同。
她不願意跟魏公公多做交流,直接說出自己的需求;“我要坐車,不騎馬了,給我弄一輛車來我才跟你們走。”
魏公公笑的越發得意:“車?早準備好了,就等著小姐上車呢,您快點著吧。”
竟然都準備好了,是誰知道她要坐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