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冬想起越獄者,想起亂毛,想起惹不起,想起縫隙組織。
甚至想起越獄者說的「終極目標」。
她當然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可是,僅她一個人離開,遠遠不夠。
望著素冬沉吟的表情,莫離卻誤會了,他急道:「素冬,你不是不恨我嗎?為什麼不願意出去?」
素冬緊緊地握住他的手:「因為這裡的每一個人,都不該被關在這裡。嗯,甚至這個瘋人院,根本都不應該存在。固然你有辦法讓我出去,可他們在瘋人院之外,沒有一個『後悔的莫離』啊。」
莫離聽懂了素冬的意思。
她不願意獨自離開。她要尋找一個能讓所有人都獲得自由的途徑,而不是自己個體的解脫。
莫離有些失落,卻更升起由衷的敬意。
這個看似只會打仗的女人,她純潔的心靈中,原來有這麼高尚的一面。
想了想,莫離道:「我的確沒有辦法讓所有人都自由,更沒有辦法讓瘋人院消失,但是……素冬,關在這裡希望更加渺茫,或許你先出去,咱們一起想辦法營救更多的人,可好?」
素冬被說動了。
莫離說得對,這個瘋人院戒備森嚴,哪怕如越獄者這樣的高手都依然活得像只困蟻。而且「瘋人」們被隔絕得太久,如果沒有裡應外合的支援,縱然一時突圍成功,迎接他們的只會是更嚴酷的捕殺。
「那我們說定,一個月後開始行動。」素冬道。
莫離急了:「那太晚了,一個月後你身形會有變化,別忘了你有孕在身。」
素冬卻笑道:「你信不信我孕後的戰鬥力比之前更強了。」
「你怎麼知道?」莫離脫口而出,並且下意識向被摘下來的神之環看了一眼。
神之環會將「瘋人」們的戰鬥力消彌殆盡,素冬哪來的機會體驗自己的戰鬥力?
「我有辦法堅持訓練。事實上我一直在尋找逃離的機會,絕不允許自己喪失戰鬥力。」
莫離烏黑的眼眸中滿是驚喜。
十二天,太少了,自己根本沒能好好了解這個女人。以為她冷漠、衝動,其實她赤誠、頑強。
她是上天賜予他的寶藏吧,讓他覺醒,讓他收穫人間至真的情感,也讓他擁有了欣賞和傾慕的能力。
「我聽你的,但,一個月是上限。你做好準備,我也做好準備,答應我,這一個月你不許讓自己身處險境。」
素冬綻開笑顏:「放心吧。我知道如何在這鬼地方生存。」
「嗯,等我。」莫離道。
莫離的眼神堅定又明亮,眉頭因為擔憂,顯得略略有些微蹙。他真好看啊。素冬想。
從見到莫離照片的那一刻起,素冬就覺得他好看。但那時候只是將他對應上「好看的標準」,卻不是如現在這樣,從心底裡覺得他動人。
素冬仰起臉,踮起腳尖,在莫離唇邊輕輕一吻,低聲道:「你也一樣,要保重。」
莫離身子一振,驀然低頭,擒住了素冬的嘴唇,輾轉地吻住她。
這是他們的初吻。
「你,我,ta……我們,都保重。」
…
莫離走後,素冬的心情一直很好,搞得亂毛每次看她都覺得奇怪。
有天晚上,素冬擠在亂毛的床上,兩人搞癱了神之環,又在說悄悄話。
「見一次你男人就這麼開心的嗎?」亂毛好奇。
「什麼我男人,好難聽哦。」素冬一邊嫌棄,一邊又開心得咯咯笑。
「行,你配偶,好聽了吧?」
素冬更嫌棄了:「那還是『我男人』吧,比配偶有人情味兒。」
「人情味兒……」亂毛喃喃重複,不由無奈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