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掩嘴道:“現下下手不也來得及麼。”
“現在?!”晏蒼陵聲音一揚,立馬左右一顧,把聲低下,擺手道,“不成不成,他爹太可怕了,我若是動手那便糟了。上次我想娶個高官之女做妾室,生兒育女,結果怎麼著,他爹竟然抄著刀子衝到了人家的府上,逼著人家不同我來往,否則他便死在他們府上。那時恰好那女子出門而來,看到這景象,嚇得暈闕過去,之後足足病了一個來月方好起來。哎喲喂,不說了不說了,提起那過往,我都害怕。”晏蒼陵這些話,說得是繪聲繪色,連李公公這處事不驚者,亦被嚇得抽了一口氣。
李公公清咳了幾聲,偏過了頭去,故意將目光放遠,以掩蓋他眼底的驚憂:“既然如此,王爺您還得小心些方是。”
“那是,那是,嗨,我可想娶個女子來生兒育女了,可恨啊可恨,這人生生讓我斷子絕孫,可惡!”晏蒼陵一跺腳,震了震袖,將悲憤之意表演得淋漓盡致。
李公公眼中異色更甚,將唇一抿,不再同他繼續這話題。稍後,他跟著晏蒼陵到了正堂,從袖中取出一卷聖旨,看晏蒼陵下跪接旨後,便吊著那難聽的尖細嗓音,徐徐將聖旨中的內容念出。
這內容果真同晏蒼陵手下帶來的絲毫不差,饒是晏蒼陵早已做了心理準備,聽罷後,肚中仍是燒起了無名大火,尤其聽到要將公主下嫁於自己時,更是氣惱。
稍稍將雙眼從劉海中抬起,正落入李公公別有深意同自己使眼色的眼,晏蒼陵一喜,雙手將聖旨接下,恭敬地給李公公引到了堂中的左手位邊,手心一鬆,一錠銀子悄無聲息地順到了李公公的手裡,笑眯眯地伺候著人家坐下了,自己方走回正中的位置坐好。
看自己被引至左手位上,李公公笑得眼都眯成了縫,他將銀子一攏,輕鬆地塞進了袖中,面色波瀾不驚:“王爺這是雙喜臨門啊,恭喜恭喜。”
“哎喲,公公,您便甭說什麼恭喜不恭喜的了,”晏蒼陵一拍大腿,接過侍女遞來的香茶,狠狠地喝了幾口,砰地放下茶盞,煩躁地揮手將侍女趕了下去,“公公有所不知,我現今可煩著呢。”
“王爺如今有權有勢,又將有公主相伴,有何煩的。”李公公拿起茶杯,裝作不在意的掀著茶蓋,吹了吹茶內的茶葉沫兒,慢條斯理地喝下,深吸了一氣,“好茶,味道不錯。”
晏蒼陵雙眼一亮,急忙喚人上了一大袋的茶葉遞給李公公:“公公,您一路奔波也累,多喝些茶提提神。”
“哎喲,這如何使得,”李公公裝腔作勢地推拒,但這推拒的手軟得連茶都推不開,分明是一分推拒九分收下,他假意客套了幾句,便笑吟吟地將其收入了手中。
“公公,”晏蒼陵身子一側,歪向李公公的方向,耳朵都豎了起來,恨不得脫離身軀,往李公公的嘴邊湊去,“方才我也同你說了我府上的事,您也知了,這公主我娶不得啊,先不說娶來我的岳丈可會傷害公主,便是我府上這等情況——我做不來主,公主下嫁那可是委屈了她啊。公公您足智多謀,又乃聖上的紅人,您便開個口,替我拿個主意罷,不然,哎喲喂,我可死得慘咯死得慘咯。”
李公公但笑不語,似乎並沒有替晏蒼陵出主意的打算,面上表情不明,看不出喜怒。
晏蒼陵臉色稍沉,便在想著如何引誘李公公時,外頭忽而響起了嘈雜之聲,似乎在勸阻著什麼人衝進堂內。
緊接著,短促的尖叫劃破空氣,還未反應時,便見正堂的門被砰地一下猛地踹開,聲大如驚雷,把坐著的晏蒼陵兩人嚇得從椅上彈跳而起,手裡的茶都抖得撒潑下地。
當李公公從震驚中凝回視線時,便見一人卷著沙塵衝門而入,面色猙獰,齜著血盆大口,手中的大刀寒光湧動,正衝著自己哇哇大叫。
還未能從那聲怪叫中分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