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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你若能高位厚祿,勿忘昨日之恥,勿忘今日之志。”季拂心安然地拉起沈慕卿的手腕,將食盒放入他的掌心,會心一笑,不給沈慕卿婉拒之機,拉著小僮朝雨幕而去。

蕭蕭風雨落無聲,濺落水滴難細數。沈慕卿猛然抬首,恰時清風徐過,撩起了季拂心面前輕薄黑紗,一張昳麗容顏印入眼眶,霎那,他痴了。

當他回神之時,只見遠方一襲青衫,與雨相融,那人姓甚名誰,他自始至終都未能問出口,只記得那張絕色容顏與如水濺玉之聲。

他看向手裡的食盒,熱氣騰騰,仍留有那人手的餘溫。不假思索將其開啟,香味馥郁飄出,雨絲萬千,無傘遮擋的他唯有雙手懷抱,將首低垂,護著這難得的一餐飽飯。他好似用了平生氣力,方緩緩舉箸,一飯入口,燙得他禁不住熱淚盈眶。

方覺人生十數載,最美味的不過是落魄時的一餐飽飯。

篤。

落下的竹箸似戳中了什麼硬物,他狐疑翻攪,竟從飯食裡搜出一錠銀子來!

哐啷——

竹箸落地,濺起銀花朵朵,擂入心間。

那一刻,這志高氣昂的少年抱著食盒失聲痛哭。

作者有話要說:

名詞解釋:

過所:就是一個用來出城去外地攪基的憑證,嫌棄城內的小受不夠身嬌體軟嗎?嫌棄城內的小攻不夠威武雄壯嗎?不要緊,只要過所在手,出城到外,人獸獸人樣樣都有,還在等什麼,來辦一份吧!

☆、第三章·七年

七年後。

“王爺到——”

隨著一聲精氣十足的通報,晏蒼陵跨入正堂,一見廳內閒適飲茶之人,便笑著朝那人點了點:“堂堂刺史之子,來本王王府倒真是自來熟,本王還未到,你便先飲上茶了。”

“嘖嘖嘖,大熱天的,我這不是口渴麼,誰曉得咱們王爺可會睡到日上三竿,方起身謁見我這凡夫俗子呢。”樂梓由粲然一笑,放下茶盞站了起身,迎上前去。嘴上說著兩人地位有別,他卻毫無低身下拜之勢。自打引晏蒼陵為知己以來,他便放開了膽子,放肆妄為,調侃打趣不在話下。

“謁見?你倒真是會給自己長臉啊。”晏蒼陵啪啪啪地拍著樂梓由胸脯,這“啊”聲吊了一個音又給落下,十足的鄙夷味道。但樂梓由一張臉皮堪比牆厚,還將胸脯挺了一挺,怡然自得地接受“謁見”二字。

晏蒼陵笑著錘了樂梓由一拳,甩開他諂媚的虛扶,流星大步走到椅上翹腳而坐,接過侍女遞上的香茶,閒閒地啜飲一口:“今日怎地有空來見我,不去尋你鶯鶯燕燕了麼。”

“我倒想去尋吶,”樂梓由亦隨之坐回原位,一手煩悶地按上自己的額頭,“可惜啊,我給遇上了一個人,這人總在我耳邊喊著冤啊冤啊,我聽得聒噪,便帶著他來騷擾你了。”

聽罷這話,晏蒼陵沒來由地眼皮一跳,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斜斜瞟向周身的侍女,揮手將其屏退,苦笑道:“便知你來尋我沒個好事。說罷,是哪家的姑娘又纏上你,要我出手替你趕走。”

“說得我好似夜夜尋歡似的,這一次是說正事。”樂梓由眼底的笑意漸斂,指腹在茶盞上細細摩挲,聲音沉下:“你可還記得數月前的兵部尚書一事。”

晏蒼陵掀蓋的手一抖,翹起的腳亦隨之慢慢放下,望著茶水的眼低垂,瞧不出喜怒:“記得。一個月前兵部尚書無端被人誣告貪汙受賄,舉家被流放苦寒之地,至今再無下文。”

“誣告?你怎知是誣告。”將他的顫抖放入眼底,樂梓由眉眼舒展露出笑意,臉上卻毫無訝色。

“呵,”晏蒼陵冷笑一聲將茶盞放下,直直對上樂梓由促狹的眼:“兵部尚書乃是我所見之人中難得的耿直之輩,若他真會貪汙受賄,呵,我不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