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無從反駁。因為他對寧皎依確實是……不瞭解。
別說寧皎依了,他連自己的過去都不瞭解。
傅定泗越想越覺得自己做人失敗,又很悲哀。
這三年多的時間,他一直都活在謊言架構的牢籠裡。
他自以為信任的家人,在他面前沒有一句實話。
蕭良知道自己的話大概是戳到了傅定泗的痛處,他拍了一下傅定泗肩膀,提醒道:“你去看看她吧,今天就先在急診這邊住一晚,退燒了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我給她開點兒藥。”
傅定泗“嗯”了一聲,和蕭良道了聲謝,然後就去診室陪著寧皎依了。
傅定泗進來的時候,寧皎依還在昏睡。
她臉色不太好,憔悴得不行。
雖然之前也見過她發燒,但傅定泗覺得,前幾次她的狀態都沒有這次差。
寧皎依確實身體不好,但她平時做事雷厲風行,不瞭解她的人根本看不出她身體不好。
傅定泗也是第一次從她身上看到了病懨懨的狀態。
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兒,他再度陷入了自責。
傅定泗抬起手來揉著眉心,有些懊惱——
他當時怎麼就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緒呢?
他真的不算什麼暴脾氣的人,可是她一提離婚,他就什麼都忍不住了。
哦,對,她還說,他根本不配和那個人比。
她還說,看到他就反胃噁心。
傅定泗腦海中一幕幕地閃過自己之前看過的那些照片。
他們兩個人是那麼地恩愛,寧皎依在他面前儼然就是一個少女心十足的小姑娘。
那些合影裡,寧皎依總是主動往他懷裡鑽著,雖然是靜態的畫面,但只要看的人都能感受到她對那個人的依賴——
那個人是他,又不是他。
這樣的矛盾與拉扯,讓傅定泗越發地頭疼。
………
傅定泗正頭疼的時候,躺在病床上的寧皎依突然發出了聲音。
傅定泗以為她醒過來了,便湊上去準備和她說話。
然而,定睛一看,卻發現她根本沒醒,只是在說夢話。
傅定泗停下來,認真地聽著她說。
“我沒有做過,你為什麼問都不問我呢?”
“我們的孩子也沒有了……我恨死你了。”
這兩句話,清晰地傳入了傅定泗的耳朵裡。
前面一句,他其實沒有太大感覺。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這麼短的時間裡,他也理解不了究竟是什麼意思。
可是後面一句,他聽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她說:“我們的孩子也沒有了”。
這也就意味著,當年她失去的那個孩子,是他的。
——不對,準確來說,是之前那個傅定泗的。
想到這裡,傅定泗再次捏緊了拳頭。
寧皎依說,那個孩子在城郊的墓園。
她還說,孩子一出生就去世了。
蕭良之前也告訴過他,因為那次的經歷,寧皎依的身體出現了很大的問題。
激素紊亂,而且她子宮的情況來看,基本上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傅定泗緊緊地盯著病床上的人,她還在繼續說夢話。
“是媽媽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對不起。”
“如果我再強大一點兒,你就不會離開我了。”
寧皎依應該是真的發燒到大腦不清楚了,又或許是做了什麼噩夢。
她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聲音還在顫抖,小心翼翼的。
傅定泗從來沒有聽她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
再定睛一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