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習慣這樣,沒頭沒尾的?」季時屹盯著她眼睛說。
阮棲其實一點兒?都?不想哄他,很快失了耐性,抿著唇,瞬間也有點不耐煩。
季時屹看垂下的小臉,嘆口氣,忍不住拽住她手臂,聲音放軟了點:「是不是至少該告訴我,具體什麼事?」
阮棲心?想,告訴你有用嘛,兩個人這種『玩玩』的關係,難道你要摻和自己的家事。
下意識的,即便?昨晚兩個人那樣親近過,阮棲也並不覺得,這是季時屹該管的,或者想管的。
阮棲咬著粉唇不說話。
季時屹看她有些倔強的神情,讀懂她意思,有些失望,但?還是沒放手。
目光裡?有威壓。
他慣來是上?位者,即便?只?是這樣垂眸有些不悅的看她,也是無形間有一股難言的氣勢的。
兩個人僵持著。
隔了會兒?,阮棲先受不住,『啪』得推開行李箱:「我媽要跟叔叔離婚!你可以放開我了吧!」積攢的情緒爆發出來,連眼睛都?微微有些泛紅。
憑什麼,憑什麼這種時候還要顧著他會不會不開心?,還要去討好他?
行李箱彈到走廊牆角,發出刺耳的聲響。
空氣靜謐。
季時屹瞳孔微張,似乎沒料到是這樣的事。
兩三秒後,他舌尖頂了一下腮幫,居然給氣笑了:「行,你現在小脾氣還挺大。」
一邊說著,一邊抬著長腿,慢條斯理地將?她扔出去的行李箱推回來。
又回頭彎腰端詳了一會兒?她氣鼓鼓的模樣。
「說清楚不就行了,跟我慪什麼氣。我送你。」攬住她瘦削的肩膀。
大概知道她情緒不好,也不跟她計較,難得溫柔體貼的哄她。
阮棲的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她其實只?是太擔心?,不知道許佳寧目前是怎樣的光景,動靜這麼大,昨晚又是三十,大姑小姑一定都?在,許佳寧該多?孤立無援。
她被季時屹攬著,忍不住抬頭覷他,也知道方才那通脾氣發得莫名其妙,但?季時屹照單全?收,自己找了臺階來哄她,主?動退讓照顧她情緒,她覺得詫異的同時,又有點彆扭的不好意思。
因此到他車前,想了想,還是頗為體貼地說:「叫個車送我就行了,你不是還要跟朋友出去玩。」
季時屹開啟後備箱,將?她行李利落得塞進去,又拉開車門:「你覺得我現在還有心?情出去玩?」
阮棲就被噎回去了。
乖乖坐上?副駕駛。
季時屹上?車時,提醒她:「安全?帶。」
阮棲原本就有些心?神不寧,『喔』了一聲,趕緊繫好。
隔了會兒?,她還是解釋:「我媽媽跟姜……跟他從?來沒鬧過離婚,連爭吵都?很少,又是過年,家裡?人很多?,我媽媽她……她只?有我了,所以我會比較擔心?。」
季時屹啟動手剎,邁巴赫的車身流利地劃過寬敞車庫,很快開出別墅鐵門,行駛到柏油路上?。
「你不說清楚,我也會很擔心?。」他看她一眼說。
阮棲自知不佔理,只?能找藉口:「我怕掃你興。」
季時屹的手指順滑地擺弄著方向盤,車身拐了個彎,匯入車流,駛入主?幹道:「看來你還是不太明白,那我說清楚一點,阮棲,你當然要比度假更重要!」
阮棲怔愣了一下。
季時屹又看她,嗓音沉穩:「你比很多?事情都?重要,而我所謂的『你』,包括你個人所有,你的健康、習慣、愛好、情緒,我當然不會覺得你只?是你,你的社會關係,一切會影響你的事情,都?會間接的,或者直接的,影響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