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長只負責按照集總命令協調作戰,作戰則三個團直接歸屬已經趕過來的五十軍軍長直接指揮。實際上是將自己放到了一個高階傳令官的位置上,這也避免將自己放在火上烤的命運。
實際上有些話是參加過三戰區作戰會議的胡碧華更不能說的。七十九師上下因一場南昌會戰,先後兩任師長一戰死,一被冤殺而與那位總司令結怨的事情,不僅雙方心知肚明,就連戰區和重慶軍委會也同樣瞭如指掌。
否則也不會在南昌會戰結束後,將其調出二十九軍,脫離三十二集團軍的建制,改為隸屬二十五軍。只不過此次皖南進剿新四軍,出於對雜牌部隊不信任,加上戰區中央軍嫡系部隊有限。所以才將二十五軍又調回了三十二集團軍建制。
可惜這個道理,師部的幾個長官明白,可這位號稱土木系後起干將的新秀卻是明顯顯得不明白。好賴大家都是中央軍系統的,有些話不能說的太明白,但是略微點撥一下胡碧華還是該做的。
只是王永樹對於他的點撥,並不太以為然。卻是堅持要調集蔡家橋一線的守軍追擊,並槍斃巡邏隊的一個帶隊連長,以及在被突破點擔任警戒哨的兩個班長以示警告。看著堅持固執己見的王永樹,胡碧華只能搖頭。自己該說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至於該怎麼做,能不能聽進去,就看他自己的了。
他是團長,要槍斃自己的部下。自己這個不過是師長幕僚長的師參謀長,還真不好去阻攔他。不過這件事情做完了之後他最好保佑,這件事情處理完了,今後到了戰場之上別讓人打黑槍。
打自己長官黑槍的事情,新兵自然是不敢,也做不出來。至於那些老兵油子可就是兩回事了,他們可不管那些。這些人到了戰場之上既能讓你死的莫名其妙,又讓人查不出來的辦法有的是。
不過胡碧華卻是小看了這個團長。多年的官場打熬過來,他精明的很,但人家也不傻。雖說他們土木系在戰場之上,作戰從沒有保留實力避戰一說,作戰也堅決。但也不至於傻的在力量對比有一定懸殊的情況,去拿雞蛋碰石頭。
七十九師主力兩個團已經進入旌德東北部山區,在蔡家橋一線只有一個營和少量的工兵、輜重部隊。儘管已經知道突圍而去的新四軍不過千把人,但他也沒有那個膽子將師部扔在蔡家橋,自己就帶著一個營的兵力去追擊。
咋咋呼呼歸咋咋呼呼,要做真格的卻是兩回事。該給有些人看的,也讓他們看到了。不該讓他們看到的,也讓他們看到了。至於剩下的事情,那就是諸位長官的事情了。這裡有一個少將師長,一個少將師參謀長,論做主還輪不到自己這個上校團長去。
三聲槍響,一個連長、兩個班長人頭落地後,王永樹咋呼了一陣子,擺出了一個樣子給隨後趕到的四十師師長方日英看後,便草草的收兵回蔡家橋。要追擊,還是讓帶著一個騎兵連的四十師去吧。
他槍斃那三個人,只不過是做個樣子給別人,尤其是四十師師長方日英看,表明自己的態度而已。他沒有那麼傻,帶一個營去和一千人去拼。自己手頭上就一個團的部隊,是今後向上爬的資本。要是拼光了,那位老狐狸一樣的師長根本就饒不了自己。自己在這個師也就待不下去了。
對於王永樹來說,一個團長可不是他最終的目標,他可沒有打算在一個團長的位置上止步。沒有帶上對於一個軍人來說夢寐以求的將銜,那裡會甘心?升官走是一回事,部隊打光了被人家排擠出來又是一回事。
所以這位王團長,在另一個系統的師參謀長和友軍的另外一個師長面前做足了戲,找了幾個微不足道到的替罪羊斃了,以堵上峰之口後,便光明正大的收兵回營。不僅收兵回營,還以保護師部,加強封鎖公路兵力,避免新四軍後續部隊繼續突圍的名義,將自己的團全部調回蔡家橋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