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陽王點了點,道:「敵船眾多,且更熟悉海戰,我們沒有必要同他們在海上硬碰。派人發暗號通知船上,棄船登岸。讓他們把戰船布成陷阱,引誘倭人上船,待他們登船後炸掉戰船。在海上,他們人多勢眾,到了陸上,他們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戰船得了指示,把剩餘炮彈都堆在一起,旁邊放了幾個裝滿油的油桶,故意裝作炮彈不足的樣子。鷹司寺本想一鼓作氣將眞州戰船擊沉,但看到戰船無力反擊,在海上一味逃竄,不禁心中起了貪意,命手下停止炮擊,把船靠上去俘獲敵船。
他們進行得很順利,兩艘船先後與眞州戰船接舷,倭人們爭先恐後地跳到戰船上,可是甲板上卻空無一人,只遠遠看到一些小艇載著人馬上就要上岸。
倭人們還在檢查戰船時,轟的一聲巨響,甲板上衝出一片火光,戰船從中間折斷,很快就沉入海底。船上的倭人一部分被火光吞噬,餘下的跳到水中也都被捲入戰船沉下時產生的漩渦。接舷的一艘倭船正靠近爆炸的地方,船首也被爆炸炸開一個大洞,眼看著向海中沉去。
第165章
不一會,海水倒灌,在一片火光裡,戰船開始下沉。跳上大燕戰船的倭人們死傷大半,還有一部分落入水中,被海浪湧到了岸上。
眠棠和陸忠三個站在山洞中看見這慘烈的一幕,不由得互相看了一眼,心道:淮陽王倒是好計策……
那些落水的倭人紛紛向岸邊遊了過去,一上岸便跟先上岸的大燕子弟兵短兵相接。
雖然在海上,倭人們略勝一籌,可是到了陸地上,就是這些大燕驍勇兵將盡展殺人技藝的時候了。
當眠棠帶著陸忠他們從山洞裡下來時,正個海灘如同血染一般。而在遠處的海岸線上,還有無數運載兵將的北海漁船駛來。
這處海島距離大陸線更近一些,當島上發出增援訊號時,那些兵將們也能很快趕到。
方才倭人的一艘戰艦受損,那戰船上的倭人只能拼命地轉移。可是當那戰船傾覆的時候,鷹司寺的戰船躲避不夠及時,還是被拖拽入了漩渦裡,一時沒有把握好方向,被傾覆的戰船刮蹭得斷了桅杆。
鷹司寺折損了戰船,眼看著遠處的兵將越來越多,唯有折返寇島守住自己的老巢。
於是他恨恨看著遠處一片血紅的海灘,高聲喝喊道:「調撥船頭,先回去修補戰船!」
崔行舟眼看著那些倭人狼狽逃去,便回身去尋柳眠棠。
當他轉身看來柳眠棠走過來時,便大步走過去,很自然地要去拉她的手。
可是柳眠棠卻快速地一躲,不讓他拉。
這種細微的閃避動作,讓崔行舟的舌尖都漾著苦。不過他倒是面上鎮定道:「跟我回家吧,你這幾日應該沒有吃好。」
眠棠真是不習慣他這等熟稔的語氣,一旁的陸忠此時看著淮陽王,竟是難得地覺得他可憐,畢竟他也是親眼看到了淮陽王這兩日來時如何狂暴焦躁的。
於是陸忠在一旁小聲勸解道:「大當家的,你真的是嫁給淮陽王了,就算……您現在生了悔意,要和離什麼的,也得兩個人坐下來慢慢商量,畢竟還有個孩子不是?」
這話說得也是太有道理了,雖然是好心想要幫襯一下王爺,可是耿直的和離話題真是句句都捅淮陽王的心窩子。
陸義也是看了看兄長,懷疑一向憨厚的兄長怎麼這麼會擠兌人了,真是刀不見血,一招斃命。
不過眠棠卻覺得有道理,她聽陸義說起,天下已經大赦,他們之前在仰山犯下的事情,更因為劉淯稱帝的緣故而一筆勾銷。
雖算崔行舟現在想治罪,也奈何不得她。
現在他們無船,想要離開此處,也唯有跟著崔行舟走了。
等上了船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