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過於享受整個過程,所以對結果就……有點那啥。“哎,天賦問題,你資質太佳,我覺得你已經超過我當年的境界了,為師今日化羽而去,這往後的路……你還得踏踏實實一步一個邪惡地走下去。告辭!”
“惱了?”蘭陵踢個繡鞋砸過來,嗔道:“怎麼就沒點當老師的樣子,既然教了就好好教下去。還化羽而去,你以為自己能化什麼羽?黑羽?”
“就是化泔水也無所謂,反正遊戲規則都被你……內府破壞殆盡了,我回去好好賣我的花露水,掙一文是一文,什麼時候賣不動了就再買倆莊子挖坑每天釣魚玩,不趟這池子混水。”這是個辦法,本來就是氣話,說完卻覺得眼前一亮,忽然間壓在心頭的陰鬱一掃而空!媽的,老子本來就打算這麼過日子,折騰這麼多年,終於擁有相應的條件了,我還發哪門子愁?衝蘭陵肆無忌憚地叫囂,“靠,不玩了,明就回家釣魚。真眼紅花露水方子就給你寫出來,方子多很,全給你!還有素蛋……哦,這個你知道,還有……沒了,就這一樣值錢的,贈送!”說完暢快啊,運足了力氣一把給蘭陵撥拉到旁邊,架子上端了個拂塵大的毛筆就開寫。
“真化羽了?”蘭陵揪過毛筆甩了一邊。撕著我頭髮給臉搬個角度,開始亂掐我門牙一帶,“氣糊塗了?沒見過你這號的,就平時說說話,抽誰家的瘋?”
“會不會掐?”太不專業,和人家電視上掐的方法根本不一樣,手法也拙劣許多。還武林高手呢。給蘭陵手打一旁,親手在自己臉上演示一遍,“人中,懂不?會了?照我這麼掐才對,重新來。哎呀,誰讓你掐我肚臍眼?”
“不是人中嗎?我怎麼覺得你這丹田更像人中一點?”蘭陵說罷運指如飛朝我猛戳幾千下,“快起來,什麼大不了的事,值得這麼自暴自棄?要你花露水方子就早拿了手裡了,這個你寫出來我也不看。”
“知道你不看我才寫。”躺了軟塌上做了個伸展,“你心眼比我多,學問比我好,家財比我厚,出身比我高,心腸比我黑,權勢比我大,我還和你爭啥?既然爭不過還不許人繳械投降,非得等你過來剁成餃子餡才心滿意足?”
“什麼都能用,說到權勢你可冤枉……”
“說啊,怎麼不說了?我冤枉你沒?沒有內府這天字一號招牌,說真的,我還真不怕你。充其量就是個崔家的規模,沒那麼本事指了我鼻子要條件。再這麼下去,我看別經商了,明搶更有效率,打劫嘛,亮了招牌誰敢不給?”
蘭陵點點頭,仰身靠我身邊,半晌沒吭聲。
“不說了吧?這才開始,照你這麼發展下去,我看往後說不定連招牌都不用了,直接動用國家機器橫掃更乾脆,你考慮過後果沒有?”
“才不會出現你說的這種情況,我瘋了嗎?就算我瘋了,聖上也不會縱容我這麼幹,言官、令官也不會視而不見。”
“是啊,現在你還能這麼想,因為你的影響力還沒有到達那個程度。可三年前你能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不?兩年前你還因為幾車爛花露水和我斤斤計較,如今呢?如今去慫恿我開足馬力建廠房加產量,吞下十倍產量的同時還滿足不了自己,等了自己研發新產品呢。”
王家尚且如此地步,那別的商人估計連找條活路都成問題,若干年後不知道唐帝國的商業朝什麼地步發展,估計連二女最喜歡的麥芽糖上都得戳上內府監製的字樣,崔彰等一干在商界叱吒風雲的大佬們只能躺了搖椅上回憶自己曾經擁有過的崢嶸歲月。恐怕連上朝前文武大員都得先拜見蘭陵公主九千歲後才去找金鑾殿上的萬歲商議國事,不寒而慄的景象。“你就和豆芽一樣,很可怕的小東西。”
“豆芽?”蘭陵難以理解和的比喻,但很認真的點點頭,“不管怎麼嘲諷我,你今天說的話我會記住,這些天別來找我,好好反思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