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地如何做人?
沒人敢攔,九十歲的潑寡婦,太宗皇帝當年親封的模範母親,坐金殿上得掛兩翅高屏,抱了聖上老爸當年親賜的甲冑呢,老太太不落座李治就得站著,雖然心裡給這老太婆戳死幾百次了,這還得帶笑給解釋。
前腳給老太太好生送走,後腳就一肚子邪火燒向三省六部的官員們,溫文爾雅的好形象也不要了。別說皇上。就普通人誰受得了這個。不管是不是有關聯,一不能為國出力,二不能為君分憂,要你們何用?
炸鍋了。新君登基至個還沒這麼大面積的罵過人,以前的憋屈索性借這次事件一次發洩出來。大意就是誰幹的事查出來,跟前就那麼幾個不足掛齒的小邦,要麼滅了肇事者,要麼都回家等朝廷處分。大唐丟不起這臉。李家丟不起這臉,黎民百姓也不指望隨了一幫酒囊飯袋能過上好日子。
這話說得太重了,李世民當年也這麼發過一次火飆,西邊立刻不分敵友的連續拿下三個小邦,沒留一個活口,號稱以德服人的李藥師乾的;現在小李陛下也壓不住火了,可東邊連友邦新羅算上也就三股勢力,連躲閃的餘地都沒有。
不管。揪出來誰就是誰了!大意如此,老殺才們等這話等幾年了。一個個都跑去慰問高老太太。程老爺子最見性情,一口一個娘叫得老淚縱橫。連揍了十多名老戰友後硬是把老太太從館驛裡搶了他家伺候。
這邊一把火燒起來,不管屎盆子扣誰腦袋都要命。新羅、百濟使節驢驚了一樣滿長安亂竄,連吐谷渾和內亂不休的吐蕃都有點吃不住勁,這東邊的事別牽扯到西邊才好,滿處探口風。
吐谷渾那邊人豪爽,跑去說你們幫我們打吐蕃,這次我們幫你們打……被抽幾耳光扔了出來;倭國最有眼色,這邊遞著軟話,家裡卻瘋狂造船,據悉倭國臨百濟一方港岸大小船隻數量激增,以應不測。
與此同時孫仁師提出的假途伐虢策略被決策層接受。現在的新羅已經顧不得和唐帝國討價還價,既然矛頭指向百濟,至少自己沒有被列為嫌疑犯裡,想借什麼借什麼,前女王恨不得將半百高齡的不死之身借給李治陛下來平息怒臨。又送來刺繡,你快樂就是我快樂,陰陽相濟云云,暖昧的能當黃色小說看,弄得李治都不好意思讓使節當國書在朝堂上誦讀,好像這邊老欺負人家姑侄。
當情書收了吧,反正宮裡姨媽和外甥女爭龍床互毆,外面沾沾新羅老姑姑便宜也不為過,這年頭時興這一口,見怪不怪了。
鬧的,這年代老百姓少有厭戰情緒,一說朝誰誰開火就胡激昂,征戰變成生活中不可或缺地話題。那邊靺鞨一直打不起來,大家總感覺了點什麼,現在一說百濟下毒手坑害帝國名將,這太爽了,連災區都變得jq似火,春日裡幹勁十足,矛盾點順利轉移到東北,從沒發生過雪災的景象。
有爽的就有不爽的,百濟打死都不承認是它乾的,舉國備軍備戰的同時強烈譴責唐帝國蠻橫栽贓,屬於不折不扣的國際惡霸,大國恐怖主義等等。新羅還獻媚想參與到大唐懲戒百濟兇手行動中,被嚴詞拒絕,蘇定芳接替酈川道行軍大總管職務,務必懲兇斃惡。
東北形式一觸即發,鄭弘在西邊也沒閒著。冬季的立威壯舉得到朝廷默許後給周邊的中小部族上了一堂生動的隴右生存課,凡和叛匪有牽連的部族紛紛從良,願意歸附於鄭弘可汗帳下,不到半年時間已經聚合了新老部族九萬餘眾,弓強馬壯,裝備精良,一躍成為黑山下第一部強部,藉著天時地利之便有繼續擴充趨勢。
契芯合力老將軍的轄區也朝北擴充套件,春暖後兩路軍兵八千餘人沿著陰山直入潮海西側駐守,以防鬧春荒的叛匪有南下企圖,另有一萬精兵出庭州斜突狼山關,與安北塗林部遙相呼應。鉗制妄圖西擴的骨利幹叛軍,配合東邊的鄭弘將叛軍死死壓在蒙河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