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後收修朗做學生,能怎麼養就怎麼養,我兒子有什麼,絕不缺他那一份。”林沫交代下去,“雲夕就先當修朗的奶孃吧,她日後要改嫁要怎麼的,只要說一聲,沒有我不應的。”
雲初笑道:“我先替雲夕姐姐謝過大爺。大爺,我伺候您用膳?”
“那邊是北靜王,你伺候好他了就發達了。”
雲初笑了笑:“那我就算想要發達,也得圖個說法,北靜王是客人,奴婢伺候他還不是為了討好您?”說罷便先拿銀筷試了菜,又每道先嚐了些,才給林沫與水溶佈菜。
水溶道:“你這丫頭,倒真是奇怪。”
雲初嘻嘻地笑了一會兒,然後便站在後邊服侍了。
“你先下去吧,我有話跟北靜王說。聆歌妙荷,你們倆去外頭睡吧,有什麼人要進來說一聲,我這兒沒空。”林沫本來也沒什麼心思吃飯,盛了一碗黨參烏雞湯泡著飯吃了兩口就放到了一邊。
水溶倒是對蒜蓉蒸黃魚挺有興趣的,多吃了兩口,側過頭等林沫說話。
他今兒個心情不好。水溶看得出來。
林沫喝了口茶漱口,然後才慢吞吞地道:“剛剛湘茹打發人來探我,我問過了,他是自己騎馬回去的,你們家的馬車根本沒借他。”說完一揮手,組織水溶想說的話,“出事的地方,離你的府邸只有不到兩裡,你那兒我時常去的,都是些貴人們住的地方,是沒幾個人敢在那兒擺攤開店的,只是看家護院的可也不少?往常你就是來我家,影衛都不離身的,何況這幾天事兒這麼多,仇人跟不要錢似的要殺我們?”
水溶冷笑了一聲:“你難道是懷疑上我了?”他歡喜林沫,故而一向好聲好氣地待他,只是如今林沫死了個小廝,就疑上他了?他們這麼些年,不說同生共死,好歹也在同一條船上過了這麼久,他替林沫擋的毒箭傷口還沒復原呢,現在只覺得頭暈眼花,林沫這人,也忒沒良心了些。
“既然你疑上小王了,那本王也沒什麼好說的了,告辭!”
每當水溶生起氣,他就會“本王”“小王”的,把自己與林沫拉開一個檔次,好像這樣就能高他一等似的。
林沫伸手拉住了他。
十指相貼,明明兩個人的指尖都是冰涼的,貼在一起卻像是剛從火爐裡撈出來似的,滾燙得連耳朵根都傳染上了緋紅。
林沫稍稍用力,把那隻手拽了回來,水溶沒力氣阻攔——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想攔,就這麼跌進了林沫懷裡。
“圍場的時候,我昏迷著,好像聽你說真心來著。是同我說的?對我真心?”他問道,“為什麼呢?”不等水溶答話,便自己點頭道,“也是,我也算救了你那麼多回,每一趟都差點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你要是再不對我有幾分真心,良心可就真被狼給吞了。”
水溶本就是個風月場上的老手,起初是有些羞澀,然而見林沫問得認真,倒也起了調戲的心思,可惜一隻手被林沫死死地拽著,另一隻胳膊包的糰子似的使不上勁兒,只好笑著道:“是,我歡喜你,十一二分的真心。”
“倒還真是”林沫笑著搖了搖頭,“沒皮沒臉啊。”
“我便是沒皮沒臉怎麼了?”水溶笑著拿自己的鼻尖去蹭他的嘴唇,“你如果不歡喜我,也不會問我這話了吧?”
豈料林沫不躲不閃,讓他蹭了個正著:“是,你同旁人有些不同。”
水溶聽了,心裡真是百感交集,只覺得又欣慰又高興,苦盡甘來同守得雲開見月明的心思充斥著腦門,只覺得此刻便是死了也甘願了。卻又有了心思來動手動腳的,只是他動了沒兩下,就覺得渾身發軟。
林沫一隻手拽著他,另一隻手倒沒停歇,在他腰腹後背從脊樑骨一直摸到脖頸,也不知道是什麼手法,叫他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