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在剛才他的傷口旁邊又劃了一道血印。再次得手,但我卻略有詫異,雖然他不及我快,但這次招式跟上次完全一樣,他多少應該有所防備,但這次得手得竟然比上次更容易了。他是完全沒有防禦啊!
果然,電光火石間他突然棄槍變招,左手從腰間拔出佩劍自下而上削了過來,對我手上的柳葉鏢竟是視若不見,同時口中大聲喊道:“保山!”
雖然聲勢驚人,打法兇悍,但區區這點招數能奈我何?我左手推出,正抓住他揮劍的手腕,生生擋住這一招。對方見招式被破,竟然還不死心,上半身稍一仰,突然發力,一記頭槌砸向我的腦袋。
我內心一陣翻騰,剛才兩聲怒吼已經讓我想起來他的身份,再加上這不要命地打法,激起我全身熱血上湧,看著他怒目圓睜的腦袋砸過來,我一咬牙也不去躲避,運起狂氣就將自己的前額迎著撞了上去。
“嘭”的一聲巨響,真疼!
有狂氣護體的我也覺得有些暈眩,更不用說對方了,只見他額頭鮮血直流,眼神黯淡,肯定一時頭部受重創,有些jīng神渙散。我趁機一腳踹到他腹部,他整個人在空中翻了一週飛出去,直接撞到十幾步開外的天網牆上,再如落葉般墜落地面,一定傷得不輕了。
終於打完了,我揉了揉撞疼的額頭,穩一穩jīng神,正準備走過去拉動天網牆的機關,那個像鞠球一樣被我踢飛的捕頭竟然又站了起來!
是我下手太輕了嗎?不對,他用劍拄著地才晃晃悠悠地勉強站起來,剛起身就吐出一口鮮血,肯定受了很重的內傷,沒有半年是恢復不了的,現在只是強弩之末,憑著一口硬氣才撐著站立至今。
“師兄,這個人好厲害啊。”影飄飄不知什麼時候湊了上來,一臉認真地跟我說。
“他便是‘鎖河山’!”
“哦。”影飄飄歪著頭看了一會又問道,“他是怎麼飛出去那麼遠還能握著劍的啊?”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心想你就注意到這個啊,然後無奈地指給她看:“他的劍柄後有一段鐵鏈,剛才拔劍時就順勢纏到了手腕上,這樣直到戰死,劍都不會離手了。”
“啊……”影飄飄倒吸一口冷氣,“幹嘛搞這麼認真啊,打不過跑不就行了?”
“我怎麼知道,你問問他去啊?”
“我才不要,哎呀,他又過來了,靠你了師傅,我先躲一躲。”影飄飄又逃到後面去了。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心想誰是你師傅啊?剛才不還叫我師兄的嗎?難道在她眼裡我跟那匹馬一樣可以隨時換稱呼的?
搖搖頭清一下思緒,眼前的戰鬥還沒有結束,對手雖然搖搖yù墜,但眼神依然兇狠,他一步步挪近了,握劍的手還在顫抖,我不忍再打下去,於是開口喊道:“嶽捕頭,我與你往rì無仇近rì無冤,不如今rì就放在下一馬,俠盜盟上下必定感激不盡。”
“呸!”他輕蔑地罵道,“你這飛賊既然識得本官,還不快束手就擒!我岳家世代忠君不二,豈能對你這惡賊視而不見?”
我以為我聽錯了,這傢伙真是如傳聞中一般不開竅啊。
“前輩,你認識這傢伙啊?”影飄飄躲在後面還忍不住問道。
“剛才不是告訴你他就是‘鎖河山’了嗎?”
“哦,鎖河山是誰啊?”
我氣得差點暈過去,頭髮長見識短簡直就是專門為她創造出來的詞啊。身為俠盜竟然連鎖河山都沒聽說過,真是太孤陋寡聞了。
江南柳滬城是俠盜盟的心臟所在,也即是朝廷眼中的賊窩,既無力管轄又無心圍剿。所以柳滬城的治安捕頭就變成了一個非常尷尬的差事,既不能空缺無人,又不能派個太厲害的角sè引起衝突,所以朝廷就找了個武藝平平的鄉下捕頭,名叫嶽木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