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老爹笑了笑,沒再堅持,木知秋走過來,攙著木老爹回到田埂上,幫他在水裡洗了腳,穿上草鞋,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柏曖已經插完了那十幾步遠的秧,大步走了回來,手腳麻利的洗腳,穿上足衣和戰靴。木知秋羨慕的看了一眼她那雙繡著一朵小花的足衣:“姊姊,你這足衣是絲的吧?真漂亮。”
柏曖看了一眼,笑道:“是臨淄的冰紈。”
“冰紈?是不是很涼快,要不然也不能穿戰靴。”木知秋眼光一閃,好奇聽問道。
“你摸摸不就知道了?”柏曖把腳伸了過來。木知秋看了她一眼,連忙將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後小心的摸了一下,柔滑的手感涼涼的,和嬰兒的面板一樣細膩,她不禁驚叫起來:“真的唉,小姐,你摸摸,真是涼涼的,可滑了。”
“柏大校尉是什麼身份?”嚴飛燕冷冷的橫了一眼,起身就走,不屑的話遠遠的傳來:“阿秋,別看了,你買不起的。”
“這很貴嗎?”木知秋不等柏曖回答,又肯定的說道:“肯定很貴,從那麼遠的臨淄運過來,沒有三百錢大概買不到。”話還沒說完,她的臉就紅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臨淄在哪兒,同時也覺得這三百錢恐怕是猜低了,雖然在她來說,這已經是天價了。
“五百三十錢。”柏曖不以為然的說道:“這是臨淄的新產品,第一批只有兩百件,青州牧孫使君專門送給大王的,大王賞了我兩雙,第五將軍賞了我一雙。你要是喜歡,我送你一雙,另外再送一雙給寨主,就說是我賣給你的,要不然她肯定不收。”
木知秋聽說是越王賞柏曖的,立刻想起柏曖的功勞正是做奸細,臉剛沉下來,又聽柏曖說要送她一雙,頓時轉怒為喜,不好意思的說道:“這麼貴重的禮物,我怎麼能收?你還是自己留著吧。”
“沒事。”柏曖摟著木知秋的肩膀,輕聲笑道:“我們是好姊妹嘛,有好東西,就該分享。”
木知秋既覺得無功受祿,又確實喜歡那雙冰紈足衣,便囁嚅道:“你是好了,現在賞賜多多,我們寨子裡可欠了你們大王一大筆錢呢,到時候也不知還得上還不上。”
“你聽誰說的?”柏曖笑了笑,看了看四周:“告訴寨主,讓她放心好了,大王不會逼得她走投無路的,如果今年一起還確實有問題,你們可以申請分批還嗎,分成三年還,不是就輕鬆多了?”
“這樣也行?”木知秋愣了。
“當然可以。”柏曖笑道:“大王哪裡缺你們那點錢?他是怕給寨子裡好處太多了,別人會誤會。”
“誤會什麼?”木知秋茫然的看著柏曖。
柏曖沒有立刻回答她,眼珠轉了轉,笑道:“我送你兩雙足衣,你都疑神疑鬼的,大王如果突然送那麼多耕牛和鐵犁給寨子裡,你們還敢收嗎?”
木知秋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這倒也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呢。”話出了口,她突然想起來柏曖現在可不是白虎寨的人了,而是越王的姑母第五將軍孫尚香的親衛,在她面前說這話可是大大的不妥,連忙捂著嘴,心虛的看了柏曖一眼。柏曖卻不以為然,只是恬靜的笑著。
趕上了嚴飛燕和木老爹,和前來迎接的關朝互相打了個招呼,一行人騎上馬趕往金瓜山,臺灣沒馬,這些馬都是孫紹帶來的,木知秋騎在馬背上,覺得特別新鮮,又特別的傲氣,旁邊的人那種羨慕的眼光讓她十分享受。
蹄聲特特,走了小半個時辰,就來到了金瓜山下。金瓜山下變了模樣,原本的山道經過簡單的處理之後,變成了一個集市,商人們在路邊支起了簡單的架子,有的直接在地上鋪上一塊布,將各種各樣的貨物擺在布上,大聲的吆喝著,吸引著行人的注意。來買東西的大多是附近的夷人,他們揹著自己的山貨,一邊走一邊看,看到自己中意的,就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