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損俱損。按說嚴家三房與嚴家長房已經出了五服,即便三房有事,也牽連不到長房頭上,但嚴暮陽依然不敢掉以輕心。
王亨又問:“你可見過這位堂姐?”
嚴楚瑜搖頭道:“學生自小在京城長大,我長房人丁也大多在京城。徽州這邊只剩二房、三房。”
嚴楚瑜這番話,表明了祖父的態度:作為嚴氏族長,嚴暮陽對此案很關注,若嚴家三房敢作亂,絕不輕饒;同時,也撇清了嚴家長房和三房的利益干係。
嚴楚瑜這次回京,明面上是參加來年的會試,真正的目的卻是回來查三房的。另外,他今年十九歲,終身大事尚未解決,想等來年會試後,成家立業齊頭並進。
這麼大還未成親,有願意的。
嚴暮陽被派往北疆任職,嚴楚瑜也跟著去了,替父母盡孝。在北疆數年,不是沒有人說親,但嚴暮陽不想在北疆為孫子定親,希望他參加會試後再定終身。會試後有了功名,也方便說親;再者,京城的世交親友多,可選擇的人面也廣,就算是朱雀王府的姑娘們,也都在京城。
進京前,祖父祖母為他擬了幾家世交,都是有適齡姑娘可與他相配的,其中就有王家。進京後,他也聽母親暗示:王侍郎的堂妹王四姑娘尚未說親。
因這一節,他見了王亨心情很微妙:既仰慕王亨的才學能力,又在相看大舅子,並根據大舅子的人品相貌來推測王家四姑娘的人品相貌。雖然他們不是一個父母生的,但家族血脈傳承不會差太多,門風也擺在那。
王亨哪知他這心思,又轉向方磊。
方磊主動道:“小弟接到大哥書信,來此追查軍服一事。”
王亨問:“賢弟心中可有眉目?”
方磊鄭重道:“請大人容我些時日,必定查清此事。”
王亨點頭道:“本官也有些賬目要與你仔細核對。今日天晚了,暫且不提,等你們歇息過來再忙不遲。”
簡略說過公務,他便不再嚴肅一張臉,轉而笑著問候他們路上辛苦、住宿安置可合心意等等。
那兩人也笑著一一回了。
王亨隨口道,梁心銘在青華寺山下遇見去進香的林郡主和蘇姑娘,如今她們正住在將軍府。
方磊一驚:“蘇姑娘來徽州了?”
嚴楚瑜也露出關注的神色。
王亨點頭,道:“是。”
方磊見梁心銘目不轉睛地看著自己,臉色微紅,解釋道:“郡主愛玩,這我知道,沒想到蘇姑娘也跑出來了。”
梁心銘微笑著,沒接腔。
蘇莫琳逃婚的事,不便說。
方磊又問及二女安全。
他們一路過來,已經聽說青華寺被反賊霸佔多年的事,聽說二女去進香,自然要問。
梁心銘道:“兩位姑娘並未上山。”
她發現,方磊聽了這話明顯鬆了口氣,也不知是為了蘇莫琳,還是為了林千梓,或者都有。
王亨卻等不及,直問道:“聽說郡主還有個姐姐?”
方磊道:“是有個。後來沒了。”
王亨盯著他,似乎還等下文。
方磊心狂跳起來。他也有些定力,楞是沒露出異樣。但王亨這樣問他,顯然是跟他打聽林家的事。他想起那日無意中聽見母親說的話,心中百轉千回。
他努力忽略那一絲掙扎也許是為林千梓告訴自己:欽差問話,當如實回答。他的父兄都被皇上召回,委以重任,他難道還能跟他們反著來?
他便笑道:“聽三嬸說,林大姑娘與威海大將軍耿忠定了親的。定親後不久,林大姑娘便沒了。兩家才沒作成親,也沒對外宣揚。說起來,挺可惜的。”
梁心銘如醍醐灌頂:林千雨與耿忠定了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