萄園,眼神立刻變得更加陰沉,像是在極力壓抑胸中翻滾的某種思緒,某種比毒液還要毒的思緒。
厚重的烏雲堆壓在天邊,沉重得彷彿天空也承載不了這許多的陰謀與仇恨。
而蒙特莊園被籠罩在這無邊無際的烏雲下,就像是被孤立在懸崖頂上的老城堡。懸崖下,是洶湧的大海,奔騰的大海,咆哮的大海。海水都是黑色的,骯髒不堪,一股一股肆無忌憚地拍打著懸崖的礁石,想要將它摧毀,想要將它吞噬!
而奎因就這樣淡漠地坐在懸崖邊上,衣裳亂舞,看著驚濤駭浪,面不改色心不跳。
好像他操縱著這一切。
或者,在他心裡,他的確在操縱著這一切。
只是需要等待一個時機,一個收網清洗的時機,整個世界就乾淨了。
不管是雷銘還是別人,最終都逃不出他佈下的天羅地網!
他信奉自己是神,這是他唯一的信仰!
無可摧毀無可動搖的信仰!
不像,那一家子可笑的人……
奎因的目光再度落在那些相框上,相框摔在地上,上面的玻璃面早已經碎裂開了。
四分五裂,就好像這個早已經不復存在的家。
奎因再度一聲冷哼,轉動輪椅,從相框上碾壓過去,怒目圓睜地離開了房間。
只留下背後支離破碎的玻璃渣,和窗外荒蕪焚燒過後的荒地。
……
……
與此同時,市區醫院。
這一整天,李千雅都在病房裡陪著錢小沫,柯浩瀚自然也守在一邊無聊地看著雜誌。
&ldo;雷銘呢?怎麼還沒回來?&rdo;李千雅問著。
柯浩瀚也看了眼腕錶,&ldo;是啊,做什麼檢查要這麼久?&rdo;
錢小沫則不安地看向病房房門的方向,一顆心惴惴不安,&ldo;我出去看看。&rdo;
&ldo;我和你一起……&rdo;
&ldo;不用了。&rdo;錢小沫打斷了李千雅的話,&ldo;我很快就回來。&rdo;
不等李千雅跟上來,錢小沫已經急急忙忙離開了病房。
走廊上的人不多,錢小沫看了眼護士站的方向,徑直走了過去。
&ldo;你好,我想請問一下,7號病房的雷銘,現在在做什麼檢查啊?&rdo;
&ldo;稍等。&rdo;護士翻閱了一下手裡的資料,很迷茫地看著錢小沫,&ldo;他今天沒有檢查。&rdo;
錢小沫的眸子閃爍著,心裡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意外,只道了聲謝,說了句自己搞錯了,然後一個人眉頭緊鎖地回了病房。
&ldo;找到他了?&rdo;李千雅見她進來,立馬問道。
&ldo;嗯,護士說,還在檢查,我們……我們就不管他了,我們玩。&rdo;
李千雅咧嘴笑了笑,指著面前已經洗好的撲克牌。錢小沫勉強笑著走過去,心不在焉地拿起手裡的牌,可眼前的每一張牌上卻都是雷銘的樣子。
她知道雷銘找藉口是計劃骷影盟的事情去了,她知道雷銘支開自己都是有原因的,她明明知道,可偏又什麼都不能做,什麼都幫不了!錢小沫抓緊了手裡的牌,紙牌立刻皺得不成樣子。
如同,現在雷銘緊皺的眉頭。
&ldo;所以,你認識照片上這個男人?&rdo;
在另一層的醫生辦公室裡,雷銘站在辦公桌前,將手機遞給面前的一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