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語之間是要對外人宣佈林孝玨是個瘋子。
林世澤聲音越發冷漠。拇指按著筆桿。一哼道:“少施文嫻。是誰給你的膽子可以要挾我?這個家好似我才是一家之主。”
少施氏臉色變得清白,想了想,微微揚起下巴:“老爺不必再嚇唬我。如今孝瑜都已經十四歲了,我跟了老爺這麼多年,從來沒忤逆過老爺什麼事,重話都不敢跟您說,可年輕時您還有個耐性哄哄我,現在對我棄之如敝履,我也發現,我越是忍讓老爺越是看輕我,那我不如表明態度,那結巴下手狠毒,如今她竟然被陳家退親就不得留在府上,不然孝瑜隨時都有危險,作為母親,我不能讓我的女兒冒這樣的危險。”
林世澤淡淡一笑:“你是要撕破臉皮?那我告訴你,兩個都是我的女兒,你是我的女人,這事你做不了主。”
少施氏臉色變得難看,低聲道:“老爺始終是要護著那結巴了?”
林世澤點點頭:“我再告訴你一遍,兩個都是我的女兒,至於你說我大女兒是失心瘋,你可有證據?官府可會信你?若你想我身敗名裂也可以將後院發生的事抖出去,就怕到時候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跟孝瑜孝瑾都得不到什麼好處。”
少施氏拳頭搭在桌子上,指甲嵌在肉裡,她不甘心的道:“那老爺不怕我告訴老太太嗎 ?”
林世澤搖搖頭:“我說過,待我官及三品就什麼都不怕了,娘操縱我一生,我再不會任她擺佈。”
宮中有律,女官夫婿,三品之下不得納妾。
少施氏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林世澤,心道難道他一直等的升官是為了擺脫她?又一想,陳家退親如此不聲不響的,他也沒驚慌失措,顯然陳家是給了他好處的,恐怕跟結親是一個條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以前搭上陳家還要搭上女兒,現在退親是因為陳公子病癒,欠了他一個人情。
少施氏一閉眼,以前她也曾想過他翻臉無情,但那都不是跟她,總以為自己是個特別,沒想到特別的只有他的兒女,再睜眼,一滴眼裡泡在眼圈,不知說什麼好了。
林世澤看著她淡淡一笑:“安安靜靜做你的夫人就好,你還想要什麼呢?”接著將筆一扔:“沒事你就出去吧,我也要出門了。”
少施氏緩緩抬起身1子……
寂靜山嶺涼風輕狂,打在屋簷下的風鈴上,鈴鐺清脆作響。
茶室裡清香嫋嫋,陳國公跟道衍下著棋,覺遠在一旁扇著蒲扇煮著茶。
道衍將一顆黑子下在中天上,嘿嘿一笑看了一眼覺遠,目光又回來看向陳國公,小聲道:“怎麼樣?我這師侄長得是不是特別英俊。”
陳國公一臉無奈道:“大師,我聽人說只要來一個人,你就會把你這師侄叫過來煮茶,你是不是又忘了,你是個和尚?”
道衍一翻白眼,嫌棄的“咦”了一聲:“佛不藏私,好看就得擺出來讓大家看。”
“……”陳國公低頭落子。
這時覺遠一壺茶沏好,斟滿六個小杯端過來,他行路無聲卻踏實穩健,眉心一點硃砂面無悲喜,怎麼看都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玩,怎麼就碰到這樣的師叔呢?
陳國公取過一下杯飲下,再次低下頭去。
道衍讓覺遠將茶盤放下,擺擺手道:“這裡沒事了,我要跟國公爺下棋,你去誦經吧。”
覺遠雙手合十,不見情緒轉身出去。
下山的腳步依然是無聲翩然,天生的道骨仙風。
陳國公直到他的背影全然消失才回過頭來,看著道衍道:“他也不煩你?天天招呼多少次啊?”
道衍嘿嘿一笑:“招之則來揮之則去,十分好用。”然後不耐煩道:“讓你看是便宜你了,你還不滿意怎麼?快快下棋。”
陳國公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