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顯然那小太監是在給誰放風,是給誰呢?
他想著林孝珏的話再加上自己的猜測,依照方景隆和小劉公公的關係,如果方景隆知道小劉公公已經被皇上拿下了,他一定會很緊張,會想法設法知道小劉公公到底是犯了什麼事,具體跟他有沒有關係。
他送林孝珏這一路雖然不長,但他們是走著的,又邊走邊玩,皇上那麼大,怎麼也走了小半個時辰了,以方景隆的能力,這麼長時間他應該知道小劉公公出了事了。
他再次看向那個把風的小太監,說不定方景隆現在就在裡面,他如果闖進去抓他個現行,蘭君垣搖搖頭,林孝珏說了,這樣的小事都不足以扳倒方景隆,要想扳倒他,一定要瞅準機會,否則會讓他更警惕。
那就先不要進去,如果不進去,他指不定最做出什麼樣的事來。
蘭君垣心中千迴百轉想了無數種關於方景隆的可能,最後他想,到底方景隆在不在裡面,到底方景隆會不會再犯傻事,這就得憑天意,總之他先按兵不動等一會是沒錯的。
要說這方景隆也確實沒出息,真的被林孝珏和蘭君垣預料到了,他此時正在慎刑司的刑房裡。
行刑的太監都被他帶來的人賄賂了,又都懼怕他皇親國戚的身份,所以任由他跟小劉公公說話。
小劉公公抱著他的腿哭嚎:“國公爺救我,救救奴才,不然奴才就沒命了。”
方景隆知道訊息後跟方君候商量過,所以知道要先問出是什麼事情再行定奪,他問道:“你先說你是犯了什麼事。”
小劉公公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把林孝珏和蘭君垣是如何陷害他的,怎麼樣的心思縝密,手段狠厲,皇上又是怎麼樣的偏信偏聽,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國公爺,如果任由這個結巴這樣下去,她還變本加厲的排除異己,您與她有仇,她一定還會使出惡毒的招數的。”
方景隆道:“可她與你並沒有仇啊,為何他要算計你呢?”
看起來小劉公公跟林孝珏沒有任何交集。
小劉公公急道:“國公爺您忘了,東華大街的事,奴才可是出過頭,去錦衣衛要過人,現在想來,那張燕一定是她的人了,他們都是無錫人,那時候她就盯上我了。”
方景隆心想一個公孫衍都扳不倒太監,竟然讓小結巴給弄倒了,這死丫頭真是詭計多端,看來以前真有點看輕她了。
頓了一下又問道:“那你為何要偷皇上的字畫呢?偷了為什麼還會出現在反賊的家裡。”
小劉公公拼命的搖頭:“奴才沒有偷啊,是借,奴才的一個朋友要看的,想著借幾天就還回來,誰知道小結巴也想要那副畫呢?”
“你朋友難道是反賊?”
小劉公公拼命的搖著頭:“奴才的朋友是女子啊,怎麼會是反賊,這件事奴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奴才根本不認得那些亂黨,說要奴才是冤枉的,您給奴才想想辦法吧。”
這小劉公公雖然是太監,但天性好色,在外室養了一個姨太太,上一世林孝珏就有聽說過他,等朱高燧想要拔掉方景隆的時候特意查過他,才知道他偷了內庫好多古玩字畫送給那位姨太太。
他的習性已經被人知己知彼,在加上蘭君垣又有翻牆越院的本事,所以這些字畫會出現在謀反的證物中一點都不足為奇。
不過小劉公公是怎麼也想不通是哪裡出了紕漏了。
方景隆一聽原來事情的原委是跟謀反有關,根本不關自己的事,而且這奴才還早早跟小結巴結了仇,那就不是在針對他。
要知道林孝珏一入欽天監就讓四五個官員落馬,這事都鬧得人心惶惶,當時他還覺得林孝珏到了到欽天監那種地方根本就不足為懼,所以他才會順著皇上的意思,也曾不惜一顧過。
誰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