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臉陰沉，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直到回到家，他往客廳的沙發上一坐，都能製造出一室的低氣壓。

一疊照片被嚴沛呈扔在茶几上，冷冷地說：“說，你和他到底到什麼地步了？”

沐然拿眼瞟了一眼桌上的照片，隨即在沙發上坐下，拿起照片一張一張地看了起來，整個過程，她顯得非常冷靜。

照片是從任希凡送沐然到醫院之後開始拍的，有在醫院病房裡他抱著她的照片，有她從他的車上下來的照片，也有他扶著她的照片……

總之，光從照片上看，各種完美的角度，真能讓人想出很多端倪來。

沐然冷笑道：“你一直派人跟蹤我？”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冷冷地問：“說，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希望我和他是什麼關係？”沐然血氣上衝，怒道，“我和他有不清不楚的關係，我想擺脫你，開始自己新的感情，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你給我再說一遍！”他氣憤地拽著她的衣領，“別跟我說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如果我說是呢？”沐然一臉悲哀地看著嚴沛呈，笑出了眼淚。

“那樣你們誰都活不了，”他陰冷一笑說，“包括你肚子裡的孩子！”

沐然眼裡的怨懟越來越深，眼淚不停地自眼裡流出來，那樣的失望，心裡竟痛得無以復加。

看她如此傷心，她臉上的痛苦狠狠地揪著他的心，他的眼睛裡有些不安，捧住她的臉，說：“你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淚繼續從沐然的眼角滑落，她咬牙道：“如果我說，這孩子是你的，你會相信嗎？”

“是不是真的？”他失控地搖著沐然瘦小的身子說，“告訴我，是不是真的，你說話啊！”

沐然顫抖著嘴唇說：“是。”

他承認，一開始自己是被那些照片氣瘋了，但是，當沐然親口說這孩子是他的，他竟然就沒有再做過多懷疑。

沐然注視著嚴沛呈，想看到他臉上的一切反應，只見他眼裡的仇恨漸漸變弱，他那眼神，竟像是鬆了一口氣，“如果是，那就給我生下來！”

他的語氣是命令的，不可違抗的。

沐然驚疑地看著嚴沛呈，心裡一震，問：“為什麼？”他不是不喜歡小孩嗎？

嚴沛呈放開沐然，說：“因為我不會隨便讓女人為我懷yun，如果懷上了，就給我生下來！”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殺害凌韻一肚子裡的孩子？”沐然眼睛裡充滿質疑，難道是她聽錯了嗎？

“誰告訴你那孩子是我的？”嚴沛呈蹙眉問。

“凌韻一親口告訴我的。”難道有什麼不對嗎？

嚴沛呈可能是剛下飛機的緣故，竟是滿臉的疲倦，他疲累地靠在沙發上，說：“那孩子不是我的，也不是我害死那孩子的。”

“難道這件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沐然竟然就那樣相信了嚴沛呈，反而覺得自己當初是被凌韻一給騙了。

“我不否認她失去那個孩子跟我有關係，但是那並不是我的意思。”

沐然陷入沉思，如果是這樣，當初凌韻一為什麼要騙她呢？難道僅僅是為了激化她和嚴沛呈的矛盾？

“那你為什麼要置她於死地？她不過是個女子，能對你有多大的威脅？”沐然忍不住想解開心裡的疑問。

嚴沛呈一臉無奈地說：“在你眼裡，是不是所有跟我有關的人死掉，都是我殺死的？你難道沒看到新聞上都說凌韻一是自殺身亡的嗎？怎麼成我要害死她了？”

“……”沐然一時竟無語了，驚愕地看著嚴沛呈，現在突然跟她說，當初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竟然都不是真的，她一時有些難以消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