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被瞞在鼓裡,我是怕…怕他知曉之後,從此…從此再也不理我。”
俞岱巖臉色平靜的說道:“那你不用再多說了,反正我已經成了廢人,往事不堪回首,何必為了我這個廢人,妨礙了你們的夫婦情深?”
俞岱巖此人極有骨氣,自受傷之後,從不抱怨一句,他本來連話也不會說,但經過張三丰的悉心調治,以數十年的精湛修為度入他體內,終於漸漸能開口說話,但他對當日之事始終絕口不提。
直至今日,遇到了殷素素,激憤之下,這才說出了這番悲憤欲絕的話。
宋遠橋等人聽得兩人的對話,無不心情激盪,心中悲憤交加。
殷素素臉色悽苦,言道:“三哥,其實你心中早已料到,只是顧念著和翠山的兄弟之義,是以隱忍不說!不錯,那天在錢塘江中,躲在船艙中以蚊須針傷了你的,便是小妹了…”
張翠山聞言,大喝出聲:“素素,當真是你?你…你…你怎麼不早說?”
殷素素回道:“傷了你三師哥的罪魁禍首,便是你的妻子,我又怎麼敢和你說?”
轉過頭,她又看向俞岱巖,說道:“三哥,後來以掌心七星釘打傷你、騙了你手中屠龍寶刀的那人,便是我的親哥哥殷野王。”
“我們天鷹教跟武當派素無仇冤,屠龍寶刀既然已經得手,又敬重你是位英雄好漢,是以,我便叫龍門鏢局將你送回武當山。”
“至於途中另起風波,卻是我始料所不及了。”
張翠山聞言,氣得全身發抖,目光中如要噴出火來,指著殷素素道:“素素,你…你騙得我好苦!”
“啊!”
俞岱巖突然大叫一聲,身子從輪椅上一躍而起,“砰”的一響摔了下來,暈了過去,驚得宋遠橋等人連忙上前扶起了他。
殷素素臉色淒涼,伸手拔出佩劍,倒轉劍柄,遞給張翠山,說道:“五哥,你我十年夫妻,蒙你憐愛,情義深重,我今日死而無怨,你…一劍將我殺了吧,以全你武當七俠之情義。”
頓了頓,她低聲哀求道:“只盼你另續良緣之後,找回我兒無忌,不使他流落在外,孤苦無依,我就是死也瞑目了!”
說完,殷素素閉上眼睛,安心等死。
張翠山接過寶劍,想也不想便要一劍刺向妻子的胸膛,但霎那之間,妻子十來年對自己溫順體貼、柔情蜜意,種種好處登時都湧上心來。
這一劍如何刺得下手?
“啊!”
他呆了呆,突然大叫一聲,卻是調轉劍柄,往自己脖子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