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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彷彿竄入一股寒氣,一點點的冰涼慢慢擴大,直衝向上,撞得眼眶發酸。
她真的已經盡力了,到底……要她怎麼樣?
難道就像瓏雪的預言再一次被驗證,她是配角,是封揚與慕容芊之間的配角,也是宮漓塵與納蘭瓏馨之間的配角……
突然,牢房外一絲輕微的響動,一襲矯健的身影輕靈落地,黑衣緊裹,隔著牢房的門,伸進手,手上託著一個油紙包。
“你怎麼進來的?”瓏月小心翼翼起身,倒是沒客氣,直接將油紙包接過。
“這種地方我一向想來就來。”輕弦慢條斯理說道,又帶著些許鄙夷,“就這點本事,你還不如以前那個傻子,最起碼她安生活了十幾年。”
瓏月展開油紙包,她還真的許久沒吃東西了,曾經還想過洞房夜,她省的麻煩不可能去見簡之航,索性就到宮漓塵那裡避一避,順便還可以一起吃飯……
“不要那麼對比行不行?男人太刻薄了很難看的。”
然,今夜的天牢註定不寂靜,輕弦剛要說話,忽然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傳來,一閃身消失在漆黑中。
來的是幾個宮中侍從,瓏月一個也不認識,但是,她認得那人手中捧著的東西。
沒有了親王的身份,就連一個侍從也不會拿正眼瞧她,輕蔑瞥了一眼,隔著牢房欄杆道:“納蘭瓏月,通敵叛國屬實,女皇陛下顧念你為先皇長女,形容不得有辱;免去街口斬首之刑,特恩准你三日之後自裁於天牢。這幾天想吃什麼,儘管開口。”
……
人證 (5)
夜闌人靜,本就人際寥寥的宮中靜得只剩下風聲,墨嵐的命暫時保住了,但是御醫也說,如果一個月內醒不過來,照樣會死。任何的名醫良藥也挽救不了一個久久睡著的人,現如今所能做的,唯有價比金貴的藥不停用著,期盼墨嵐能夠醒過來。
墨子群也曾三番五次入宮,本已經斑白的鬢角幾乎全染了霜一般,本就顧念兒子的性命,國家重擔還壓在身上,更何況,現如今的形勢又與往常不同了。
他說服簡之航嫁入靖王府,本以為可以曲線救國,規誡靖王的舉動,讓她早日為攝政王聽政,而下一步……但是,突如其來的變故卻將一切計劃打亂了。他沒想到,前些日子大火焚燒千風院,居然是靖王欲蓋彌彰的計謀,她居然會放封揚走。
或許真是他小看了靖王,封揚乃是東熾國難得虎將,放眼整片天下都難有敵手,靖王這此一舉,是不是從另一個方面高瞻遠矚呢?
或許是他老了,只會玩弄些權謀上的東西,靖王果然與他想的不同,如果有封揚的頂力支援,這謀位的勝算,恐怕不比一個權臣的力量小多少。
可是,不管是他的謀劃,還是靖王的打算,這一切都被打亂了。
事情敗露,人證確在,靖王被押天牢,後果誰能預料得到?
墨子群從墨嵐的寢殿中走出,已經是宮裡快下鑰的時候,剛剛走到宮門,卻見一匹快馬直奔而來,雪夜中一襲藏青色的衣袍……
哼!墨子群心中不禁唾棄一聲,緩了幾步並不想與那人相遇,想來其實靖王的謀劃也頗為謹慎,可是,防天防地,卻沒防的了身邊的人冷不丁捅一刀。
他也參加了婚典,清清楚楚看見靖王臉上震驚過後的苦笑與酸楚,他歷盡半生,自然知道那笑容意味著什麼。
可是,那人並沒有無視他,甚至直接翻身下馬幾步衝到他面前,“墨相大人,快與我進宮面見陛下,天牢傳下諭旨,命靖王三日後自裁!”
“什麼?!”墨子群驚了一下,趕忙再也顧不得多想,轉身回返直奔永鳳宮。路上才想起覺得不對,邊走邊皺眉道:“你告發靖王,現如今又深夜入宮,這是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