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下……?”終於有人對她的存在有了些許回應,傳來一聲顫抖著的遲疑。卻更加謹慎將宮漓塵護在身後,好像她真的會殺人一般。
而瓏月並不知道楚潯與宮漓塵的日常交流已經變成了傳音入密的方式,忽然見宮漓塵轉頭望著她,身上的殺氣頓時全無,半天,幽幽說出一句話,“你終於來了……”
溯安慰瓏月的話居然應驗了?宮漓塵真的是在等她?
寞然的身影從楚潯身後走出,一步步走向她,那望向她的眼神似乎已經不會轉動,凝著期待與眷戀,他真的是在等她。
我的籌碼我做主 (1)
“我回來了,來接你。”瓏月話剛說完,猛地被緊緊擁入一個懷抱中,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熟悉的氣息,不知什麼時候早已經在期待的擁抱。回抱著略顯消瘦的身體,不知道懸了多久的心,終於沉沉落下。
這樣的失而復得……他曾經必是在意她的,只是他從來不說。
“你曾說,我害你無端枉死,終有一天,你要來親手取我的性命。”宮漓塵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種舒心解脫的悵然,“瓏月,我一直在等你,哪怕你是來取我的性命,也終能再見一面……”
說著,宮漓塵緩緩牽過瓏月的手,靜靜放在脖頸上,“帶我走吧……”
瓏月心中猛地一震,方才宮漓塵莫名其妙說……他的命誰也不給。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宮漓塵在等她,居然等的是……
“楚潯,我是人不是鬼,沒死而已。你告訴我,他到底怎麼了?”瓏月慌忙問著,將宮漓塵的手握在手中,有些涼,還帶著些許顫抖。
楚潯猛地回過神,強忍著驚訝只略微看了瓏月一眼,低頭沉聲道:“殿下,主子如今耳朵聽不清,眼睛也看不清東西……”
“你說什麼?!”瓏月難以置信問出口,這才發現宮漓塵的眼睛雖然是看著她,可是眼眸一直微微緊著,彷彿在努力看清眼前的人。難怪,不管她說什麼,宮漓塵都沒有絲毫反饋,也難怪,她就在他面前,他卻無法確認。
心中一抹酸楚瞬間凝聚成痛,直撞上眼眸,昔日沉靜淡然如止水般廣博的人,不能聽……不能看……
“為什麼會這樣?”
楚潯靜了一下,傳音將真相告訴宮漓塵,答道:“自萬山回來的路上,主子大病了一場,就……逐漸成了這樣。”
宮漓塵的身體一僵,扶在瓏月肩頭的手猛地一緊,忽而又顫抖著鬆開。開闔著嘴唇,似乎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突然又一次將瓏月抱緊,而這一次的擁抱已經與方才不同,失而復得,難以置信,瓏月從沒想過,一向淡然的宮漓塵也會如此。
她明白,分離的這段時間,宮漓塵經歷了什麼難以想象,而在冷宮的這段時間,那一日復一日,更加難以用隻言片語來形容。
心中有無數的痛楚,無數安撫的話,可是,宮漓塵聽不見。
她就在宮漓塵眼前,他等了她這麼久,卻看不見。
將宮漓塵帶回屋中坐下,掏出懷中的布巾,輕輕擦拭著他額角紅腫之上的血跡,壓抑了再壓抑,才低聲問出,“御醫沒來看過麼?納蘭瓏馨就任由他在這裡等……”硬生生嚥下那個字,她從沒想過,宮漓塵等她卻是等死,那莫名其妙的說欲要取他性命,恐怕只是個無端的夢境。
曾經感激過北莫瑾的未雨綢繆,而如今,她卻只能感激一個無端的夢,宮漓塵在等她……
“自主子入宮之後,陛下就再也沒有過問,御醫……不是屬下能宣召的。”楚潯靜靜說著,停頓了一下,如豁出去一般道:“殿下,他……只是個影。回宮之後聽不見看不清,陛下已經無暇顧及他。殿下,屬下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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