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正坐在那邊書桌旁,就著燭光在認真地看什麼,長長的睫毛像蝴蝶一樣忽閃忽閃地,讓人不忍心打擾這份恬靜。不曾想,我額頭上的溼毛巾緩緩地滑落,掉進了床邊的水盆裡。
水聲讓他猛地一抬頭:“你醒了。”說著他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走過來試了試我的額頭,“不燒了,司清唯一的好處就是醫術還湊合。”
“我是什麼病啊?”我只記得當孟書的一些記憶恢復的瞬間,我頭疼欲裂,幾乎窒息。
飛墨擰乾毛巾,幫我擦了擦臉:“司清說你以前被嚇到過,現在有些後遺症。你要是怕周雲議,以後儘量別一人行動,好好和司清凡烈呆在一起。”
看著他擰毛巾,我想起了那雙溫暖的手:“你一直在照顧我嗎?謝謝。”
他將被子理了理:“誰叫你現在是我的掛名夫人呢。剛才他們都在啊,凡烈才被我踢出去沒多久。你再休息一會吧,我還要看看周家這些血案的情況。”
“恩。”我點點頭順從地躺下,放心地閉上眼睛,順便有感而發地說了句,“飛墨,其實你要是不和我吵架不跟我擺大少爺的譜是個挺好的人。”
迷迷糊糊中也沒聽見飛墨回了句什麼話。
再次睜開眼睛時,天已經大亮。轉頭一看,書桌那坐了一個人——孟書。
孟書正在拿筆不停地寫著什麼,那雙帶笑的桃花眼此刻卻在不停地溢位珍珠般的眼淚。我試著動了動胳膊,竟然行動自如。於是我小心翼翼地站起來,慢慢地朝她走了過去。
這時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我想喊他,可還是不能發出聲音。
凡烈從後面抱住了孟書,順手拖走了孟書手中的筆:“姐姐,周雲議根本不配談至死不渝,他連你的一根頭髮也比不上。他從一開始就只是想騙我們的九鬼八重,你用不著為他傷心。姐姐,我們走吧,就算去街上賣藝也比姐姐在周家賣笑好。這年頭賣笑比賣身都難,姐姐,我心疼你。我不要上學,不要以後出人頭地,姐姐,你別再為我忍了。”
孟書猛地站起來,對凡烈展開了一個悽婉的笑容:“我要去問問周雲議,他是不是真的要娶阿嬌。如果他要負我,我當乞丐也不上週家來討飯。”說完,她決絕地向外走去,帶起一陣寂寞的冷風。
我心中突然有了一個不詳的感覺,急忙伸手想拉住她,可她卻像一陣青煙一樣穿過了我的手。一瞬間,孟書和凡烈都消失了。
門再次吱呀一聲開了,出現在門口的卻是端著早點的飛墨。
“你怎麼起床了,好些了嗎?”
我點點頭:“好多了,你端著早點,不會是要給我的吧?”
飛墨有些不自在地將早點放在書桌上:“你知道,他們幾個總喜歡做媒,本來凡烈要端,被司清塞給我了。”
我笑著坐下:“謝謝你啊,一大早起床就有早點吃真是太幸福了。”
“你吃啊,我給你看樣東西。”飛墨說著在桌子角那堆紙中拿了一張過來。
我一邊喝粥一邊看那上面的東西,好像是一副建築群立體圖,在那些建築上,標了一些紅色的小點。那些小點排列得很有規則,它們分五個為一組,每組呈均勻的五星分佈,一層一層向外擴散著。
“這是什麼?”我問。
飛墨又變成了冷靜得毫無破綻的百里少爺,眼睛熠熠生輝:“這是我昨天花了一個晚上繪製的,你看,周家莊裡有很多看似無用的蕭牆。這些紅點代表那些被害者被害的地點,他們全被釘在這些蕭牆上,基本上那個兇手一次只殺一個人。”
他這麼一說我差點沒把嘴裡的粥給噴出來:“百里飛墨,我在吃飯耶。”
他沒理我,繼續說:“你看,這些點都是很規則的,只除了這兩個點。這兩個人不僅是被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