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命運卻如此奇怪,把她和仇人的獨生子黏在一起。
每一次當她充滿熱愛激情,而得到興奮滿足之後,她都感到不安內疚……
她應該和仇人之子繼續下去?她為何不把秘密告訴父親?
今夜秦叔泉已是第三度燃起貪婪的情慾之火,這使得王筱蟬感到奇怪,這男人雖然還只有廿二歲,正值年輕力壯,但何必如此拼命?好像以後再也沒有機會似的?
其實他還有幾十年時光,因為她父親已逝世,縱然想把秘密說出亦來不及了,他為甚麼如此亢奮而不知滿足?
直到秦叔泉終於又一次全然滿足,大量的發洩,頹然乏力伏在她身上喘息,她才道:“你一定很累了,為甚麼這樣呢?”
秦叔泉振作起精神,聲音沉重難聽,說:“因為我們要小別一陣子。”
王筱蟬吃一驚!道:“小別?你要出門?到哪兒去?”
秦叔泉道:“我不出門,只不過你換個房間而已。”
王筱蟬綻開一朵美麗眩目的笑容,道:“原來如此……那也很好,我樂得趁機休息。”
秦叔泉面上沒一絲笑容,繃得緊緊的,道:“但你得不到休息,你並非一個人睡……而那個人卻不是我!”
王筱蟬笑罵道:“你胡扯甚麼?”
秦叔泉嘆道:“你要換個房間,而那房間一定要燈燭輝煌,亮到連地毯上的一根頭髮都要看得清楚……”
王筱蟬笑道:“那要幹麼?”
秦叔泉道:“最要命的是你必須一天十二個時辰,脫得精光,全身不著寸縷!”
她忽然跳起,把秦叔泉掀倒一側,道:“你……你的話難道是真的?”
秦叔泉垂頭喪氣地回答道:“當然是真的。”
王筱蟬道:“你一定發瘋,神智不清,你真要你老婆在一間亮光光的房間,脫光衣服陪別人睡覺?”
秦叔泉道:“跟你睡覺的不是別人……是老員外。”
王筱蟬幾乎碰穿帳頂,但很快就冷靜下來,如此奇怪不可思議之事必有內情,呱呱叫並無好處。
她道:“你說吧,我聽著呢。”
秦叔泉道:“你永遠也猜不到老員外從前是幹甚麼的。”
王筱蟬嘆口氣,道:“我不猜,你告訴我。”
秦叔泉道:“二十年前他就是天下最有名、最厲害的殺手……你知不知道殺手是甚麼?”
王筱蟬道:“反正會殺人就是了,你往下說。”
秦叔泉道:“他當然仇人很多,雖然他早有佈置,搖身一變,變成襄陽仕紳,但是二十年後還是被仇人找到……”
王筱蟬道:“是嗎?”
秦叔泉嘆道:“申厚卿十天前被殺了,就是最好的證明。”
“白衣銀笛”申厚卿,兩年來見過不少次面,所以秦叔泉說出他慘死之事,王筱蟬不禁悚然,亦不禁惻然。
秦叔泉又道:“打從申厚卿被殺那天開始,老員外就躲到地窖,至今十天之久……”
王筱蟬道:“難怪這些天都沒見到他……”
秦叔泉又道:“那個地窖很隱秘,躲到裡面誰也休想找到他,但是他絕對不能一輩子躲著,所以他決定反擊……”
王筱蟬道:“人家在暗處,他在明處,怎麼反擊?”
秦叔泉道:“他原本是天下無雙的殺手,任何躲在暗處的暗殺伎倆都瞭若指掌,所以他找出一個絕妙之計,專門對付這個當今第一流的殺手。”
王筱蟬問道:“難道他已查出那人是誰?”
秦叔泉道:“還沒有確實證據,但細算天下當今職業的或客串的殺手,卻也只有一個人有本事有膽子接下這件生意,這個人就是亞馬,外號‘江湖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