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太強、太沉重,連他堅強的自信也有點動搖。
當然世上沒有永遠不敗的人,雖然他是“江湖野馬”但亦絕對不可能永遠不敗。
亞馬第一個感覺是李開先已經出手。
第二個感覺,是這位名滿天下的一代高手不想殺人,他根本是想與對手同歸於盡!
他是不是瘋了?
因此殺氣比起平常情況更濃、更冷,連亞馬也不禁打個冷戰。
他的劍電射揮出“錚錚”一陣連珠價響,一瞬間雙方兵器竟已接觸了九次之多。
那李開先要殺死亞馬的決心已無可置疑,而且顯然不惜任何代價,甚至連他自己性命一齊賠上,亦在所不惜。
李開先大喝一聲,劈出一招!
這一招來勢甚是緩慢,比起適才的迅如風雨,大異其趣。
這一招殺氣之凌厲,勁道之堅凝沉雄,簡直不是人能夠使得出來,縱然亞馬忽然變成一塊大石,亦一定會被這一招劈成兩半。
亞馬只有後退,李開先這貫注了全部生命的一招,絕對不能用“招架”來化解。
他只有退,但他卻不是一步步後退,而是像一陣清風,忽然已隱入石屋,鑽入床底。
這本是很滑稽可笑而又拙劣的方法,躲在床底下難道就可以躲得過“乾坤筆”的絕招?
李開先也已經如影隨形,入了石屋,屹立床前,他刀勢忽然加快,宛如霹靂雷霆!
寶刀精光四射照亮整間小石屋!
那張木板床分為兩截,而且向兩邊飛開!
所以床底下亞馬必定無所遁形,李開先甚至敢肯定,亞馬應該已斬成兩截躺在血泊中。
又如果床上被窩裡還藏得有人,當然也變成兩截屍體。
棉被和床板都被刀光斬為兩截的向兩邊飛開。
被窩裡沒有人,這一點不算稀奇,但木床飛開之後,床底下也空空無人,這才值得奇怪?
亞馬的聲音從屋後透過石牆傳入來,道:“我早巳在床底牆腳開了一個洞,所以幸而還活著……李開先,如果你敢從這個洞口出來,我保證你不但不能報仇出氣,還會變成一個死人,你相信不相信?”
李開先不作聲,眼光靜靜轉到門口。
亞馬的聲音又透過來道:“當你從門口衝出,你只能發現大地一片黑暗,我保證你找不到我,你相信不相信?”
既然亞馬告訴他這一切情況,傻子也知道他必有用意,至少還有話要說。
所以李開先厲聲道:“你究竟想說些甚麼?”
亞馬道:“第一,我已對鄺夫人說再見,短期內不會再見到她……”
李開先忽然覺得很洩氣“乾坤筆”也忽然變得很沉重墜手。
他知道自己現在絕對使不出剛才那個很可怕的招式。
亞馬又道:“第二,我猜想一定鄺夫人發生某種奇怪之事,你才會如此生氣,如果在正常情況下,她現在應該和你在一起才對……至少你不會懷疑她在此地。”
李開先果然嘆了口氣,道:“她不見了……黃昏時我故意先出門,但後來回去一看,她已經不見,現在已經過了三更,而她在半個時辰前還不知影蹤?”
亞馬聲音中有點耽心,道:“她一定出了事,你信不信?”
李開先道:“我已派了幾個得力的人在附近,如果一有她的訊息,例如她已經回去,馬上用流星花炮通知我……可是直到現在還沒有訊息。”
流星花炮就是過年時人人都玩過的火箭,射到天空中還會爆炸散出一片火花,在裡夜中這是傳訊的最好方法。
亞馬道:“日後你再動刀殺我,我也不怪你,但是現在我們坐下來談一談如何?”
李開先收起寶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