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中知道他的回答。
“她需要有人關心照顧,”薩耶勳爵不是一次而是一百次這樣對自己說。
然而他告誡自己,如果他深深地捲入伯蒂拉未來的生活中去,那將是一個更大的錯誤:他確實沒有任何權利可以向她提出建議,要她改變和在沙撈越的姑姑一起生活的決定。
他不禁這樣想:讓她在新加坡獨立謀生總該是做得到的吧。
但他不知道怎樣才能辦得成這件事,他也不打算把心裡的秘密告訴亨德遜太太。
他有一種決不會弄錯的感覺:亨德遜太太在撮合他和伯蒂拉。但他煩躁地對自己說,要他開口向一個無人問津的女人求婚是完全不可能的。
儘管如此,他發覺自己總是在想伯蒂拉和她的困難處境。他注意到在亨德遜家愉快、親切的環境裡,她好象花園裡的一朵鮮花在怒放。
他發覺自己一直在瞧她眼睛裡煥發出的神采、嘴唇上綻開的微笑,從她的舉止看來,她似乎已經稍稍擺脫了以前他和她談話時顯然懷有的不安全感。
“都是她那該死的母親,”他自言自語說,“弄得她對一切事情和每一個人都害怕了!”
他立刻又想到她象一隻不滿週歲的小狗;本來對每一個人都樂於信任,但發現她盼到的不是慈愛而是打擊和詈罵。
此時他瞧著伯蒂拉在開花的灌木和紅色素馨花襯托下的側影,有些擔心她可能在和某個種植園主的相處中遇到了麻煩。
在吃晚飯時以及飯後,他注意到那些男青年都急切地想找她作伴。
他懂得,在這片土地上,年輕美貌的英國女人既缺少,相距又遙遠,象伯蒂拉這樣可愛的姑娘當然會成為一種刺激,並且不可避免地成為一種誘惑。
他記得當她向他訴說“柯羅曼戴爾”號上那個荷蘭人的行徑時眼中露出的恐懼,他下了決心:只要他能夠辦得到,那麼決不允許過去的事在她身上重演。
雖然他在草地上走時腳步很輕,但她準是已經察覺了他的臨近,因為還沒等他走到她跟前,她就轉過驗來,在月光下他看到了她唇上的微笑。
“我剛才還在納悶,你躲到哪兒去了,”他說。“戶外是多麼可愛,”伯蒂拉回答。“還能有比這兒更美麗的地方嗎?”
“許多紳士都已回進屋裡想和你跳舞呢。”
“我寧願留在這裡,尤其您現在……”
她的話沒有說完,她似乎感到這話的個人色彩太濃了,停了一會兒薩耶勳爵說:
“我要告訴你,明天一早我要和亨德遜先生一起去視察他的種植園。他擁有大量土地,我們要化一天時間才能看得過來。”
他停了一會兒又說:
“亨德遜種了許多過去從來沒在馬來亞栽種過的農作物新品種,我要看看效果怎麼樣。”
他很確切地把自己要做的事告訴了她,因為他想,他以前曾答應過要領她去鄉村參觀,明天的行動計劃裡沒有把她包括進去,她可能會感到失望。
事實上,這完全是一次工作旅行,他所看到的情況都要寫成報告送回英國去。
伯蒂拉沒開口,過了一會兒他說:
“我可以肯定,我以後還可以另外找個日子請你和我一起去。”
伯蒂拉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她用很低的聲音說:
“我還能呆……多長時間?也許我應該……離開這兒到沙撈越去了。”
“我早知道你會問我這個問題的,”薩耶勳爵回答。“我看不用著急,伯蒂拉。亨德遜太太已經再三說過你在這裡她有多麼歡喜。”
“她一直對我很好。”
“你會發現在馬來亞的人心眼兒都很好,他們希望客人能住得長一些,”薩耶勳爵解釋說。“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