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一刻鐘,就見益錚益笑容滿面,將筆一扔,朗聲道:“獻醜!”
蔣、益、申三人同時將手中的畫紙提了起來,三張畫頓時呈現在眾人眼前。大家先是一愣,繼而驚歎,最後卻忍不住爆笑出聲!君亦圓站在臺前,看得最清楚,笑得最大聲,她揉著自己的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喘道:“妙極!妙極!這還當真是絕了。”
寧城三傑不明就裡,連忙趕到臺前一看,三張臉立時漲得通紅,氣極敗壞地叫道:“益錚弦,你欺人太甚!”
那三張畫,赫然畫的就是寧城三傑,但卻個個頭大身小,眉目扭曲,令人忍俊不禁!婁公子叫道:“你們四大才子算什麼才子?居然敢這樣醜化我們寧城三傑?!”
忽聽一人輕笑道:“我以為敢稱三傑,好歹也算是文人君子,想不到也這樣沒有風度!真是枉稱三傑!”
眾人一驚,卻見一個粉衣公子站在臺上,他何時上了臺,竟沒人注意。此人身材修長,玉樹臨風,眉目溫和,卻有一分狂放之氣。那粉衣穿在他的身上,說不出的瀟灑風流,全然沒有半絲媚態。婁公子大叫道:“盍泚!你什麼意思?”
盍泚臉色未變,依舊笑道:“哦,剛才我幾位朋友多有得罪了,在下只不過是想做個和事佬。這樣吧,如果三位還有氣,不如在下出個節目,給三位賠罪?”
那三人一愣,沒料到他這麼好說話,一時之間面面相覷,竟有些拿不定主意。盍泚也不理他們,徑直走到主臺正中站定,轉眼瞟了一眼主席上的人,右督大司馬尚奚環的臉色忽地一沉,卻沒開口說話。
盍泚緩緩地抬起手來,擊掌三聲,忽然自臺下飛身上來四個女子,分別著紅、綠、藍、紫四色紗衣,身形輕盈,翩翩而來。四人穩穩地抬著一張素琴,飄然落在臺上,低身拜道:“見過公子。”那四位女子面容姣好,清麗動人,看得臺下之人皆是一愣。
盍泚將琴拿在手中,尚奚環臉上的肌肉忽然開始抽動,似乎已經有點按捺不住。盍泚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撥,那琴“咚”地一聲清響,君亦休忍不住嘆道:“好琴!音色如此淳靜,難得。”
盍泚不經意地瞥了她一眼,手指忽地加快,琴聲頓時如湖水傾瀉一般,源源而來,那四個女子隨樂起舞,口中唱道:“花非花,關中月色如桂,千里相思,孤身隻影話淒涼。弓劍伴刀影,生死未知兩茫茫。夜夜高歌,絲竹指間繞繁華。嘆為何,一朝酒醒,不知身是何方……”
尚奚環站起身來,大聲喝道:“盍泚!這裡是百士壇!講的詞文書畫、才學見識,不是你這些淫詞豔曲!你下去!”
琴聲嘎然而止。盍泚站起身來,四女立刻將琴接過,站到一旁。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尚奚環,冷笑道:“原來尚大人不喜歡在下的這些詞!真是見笑了。尚大人身為右督大司馬,又是今日百壇的主考官,在下如此不討大人喜歡,看來要想討個賞,怕是不行了?”
君亦圓忍不住低聲叫道:“今天四絕公子怎麼了?為什麼做這樣一首詞?”
君亦休輕嘆道:“四絕公子,原來是一個如此憂國憂民之人啊!”
君亦圓一愣,正想問個究竟,卻聽尚奚環道:“夠了,你枉有四絕之稱,把這裡當哪兒了?你的清樓嗎?還不快下去?!”
臺下的人頓時議論紛紛,盍泚低笑一聲,道:“好啊,不知道這百士壇到底要比什麼?可否請尚大人賜教?”
尚奚環不耐道:“百士壇年年比的都是詩文書畫,你何須多問?”
盍泚道:“詩者,言其志;文者,言其心;書者,顯其性;畫者,得其境。既然詩文書畫都不過是想表達一個人的人品性情,才智學識,那在下不過是換了個方式,誰說歌舞曲樂,就不能表達了?”
尚奚環臉色已陰沉到極點,瞪著他喘氣。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