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睜開眼睛,四周空無一物。地牢裡漆黑一團,甚至連它的輪廓也分辨不出來。
各種回憶如同潮水般地湧來。
這是在……俄國?彼得堡?
“醫生,求求您救救他”
這是母親的哀哭聲。
“我來看看……他斷了一根肋骨,手腕骨折。我們先用繃帶把這些地方綁住……這些傷口和槍傷都很嚴重,斷裂的肋骨刺進了心臟。……快他又開始吐血了”醫生的聲音。
“很遺憾,夫人,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
“噢,上帝啊把我的丈夫還給我”母親大聲的哀號著,“他們殺死了我的丈夫”
張雅婷的眼淚流了下來。
為了失去了生命的父親流淚,為母親流淚,也為她自己流淚。
還有那個罪惡的世界。
在冰冷的黑暗中,張雅婷躺在薄薄的褥墊上,心中充滿壓倒一切的仇恨,以致於她的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她的思想象烈火一樣在熊熊燃燒,最後她的頭腦裡。只剩下了一種情感:復仇。
對,復仇。
不僅僅是向那些殺死父親的布林什維克黨人,赤衛隊。
她要向這個罪惡的世界復仇
她要向那些使她落到如此地步的人復仇,向那些毀了她一生的人復仇。
“那個老太婆竟然敢對我有所隱瞞,她沒有告訴我,她竟然有這樣一個好鬥的女兒。”
這裡,好象是在“契卡”的總部。
“親愛的小姐,你不用害怕,我們是蘇維埃政府的公務人員。我們聽從捷爾任斯基同志的領導。只要你答應我們的要求,在這個檔案上籤上你的姓名,你就自由了。”
“跟著我念:我,安吉拉?克里絲蒂娜,自願加入這個偉大的**組織,成為列寧同志和捷爾任斯基同志忠實的情報員,我願意以我的生命來換取任何有益於我們偉大的祖國的情報。如果我背叛了列寧同志和捷爾任斯基同志,那我將失去我的生命。”;
“如果你同意為我們工作,以前所犯的罪行就可以一筆勾銷……”
“很好,我很高興你能做出明智的選擇,投身到解放全人類的偉大**事業當中。”
“列寧同志要我們在東方開展工作,我想你是願意響應這個號召的,是不是?克里斯蒂娜同志?”
“你的樣子天生就適合在中國工作,我相信你是會取得優秀的成績的。”
“對了,為了防止你叛變或者逃跑,我們必須在你的身上做上一個記號,鑑於你身體的特殊性,我們決定在你的頭皮上做上記號。”
兩個手持剃刀的男人走了進來,張雅婷被按在了床上,兩個男人飛快地用手中的剃刀將她秀美的長髮剃得乾乾淨淨,她一動不動地看著他們將自己的頭髮剃掉,頭髮被剃光後,一個紋身師走了進來,在劉芷的頭皮上紋下那些象徵著**事業的光輝圖案和她的俄文代號。
當時的她雖然沒有吭一聲,但她仍然記得那鑽心刺骨的巨痛。
還有深深的恥辱。
終於結束了噩夢一樣的特殊訓練。幾個月後,局長親自帶人將她送上了開往中國上海的郵輪。當時與她一同前往中國的,還有兩個亞裔男子。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她使勁晃了晃頭,眼前的景象消失了。
現在對她來說,時間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
在這間狹小的地牢裡,從來就沒有光線,所以白天和黑夜沒有任何區別,而且她也不知道她被單獨禁閉了多久。
每隔一段時間,冰冰涼的飯菜就會從牢門下面的小洞裡塞進來。張雅婷一點胃口也沒有,但她強迫自己每次都把送來的飯菜吃光。
你得吃東西,不然你會支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