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咳，劍池的傳說就是一個很好的例證。&rdo;他的語調依舊波瀾不驚，&ldo;老百姓一開始就相信劍池下埋著闔閭的珍寶和寶劍，而科學的解釋恐怕要等到劍池水乾、虎丘塔倒之後，才會出現吧。&rdo;

&ldo;老百姓相信傳說，那只是因為想寄託一些他們無法實現的美好願望!&rdo;葛虹反駁道，&ldo;只有科學的解釋才能真正讓所有人信服!&rdo;

他突然哈哈大笑，臉上的油彩隨著肌肉的抖動而扭曲。

這突兀的大笑使得人群發出一陣不滿的噓聲。

他也不理會，笑了半晌。

然後，他忽地止住笑，冷冷地望著我們，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ldo;……會相信的‐‐那不是傳說!&rdo;

&ldo;相信什麼?&rdo;葛虹問。

&ldo;什麼不是傳說?&rdo;我也問。

他徑直轉身，向人群外走去。

密集的人群立刻朝兩邊分開，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推開一般。

&ldo;哎，別走!別走!&rdo;我們一邊叫一邊擠進已經合攏的人群，想要追上他問個明白。

等我們好不容易擠出人群，來到劍池的欄杆邊，卻一齊呆住了。

池邊有一堆人正在收拾著東西，一模一樣的寬大衣服，一模一樣的滿臉油彩，清一色的男人。

我和葛虹徒然地看看這個，瞅瞅那個，天知道剛才是哪一個?

那堆人不緊不慢地收拾好東西，就三三兩兩地沿著臺階朝後山退去。整個過程中，他們一聲也沒吭，宛如默片中的活動背景，與那些嘈雜和喧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遲疑著，不知道該不該上前去詢問他們。

恰在這時，表演結束了，人潮一下子向四面散開。

葛虹拉過我，避到一棵樹下，無奈地看著那些&ldo;油彩人&rdo;消失在了綠樹山石之中。

&ldo;我們回去吧!&rdo;葛虹輕輕捅了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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