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懷罷?
我也是個女人。
回到中宮殿,剛剛坐下,就有陳仲來報,說華淑媛剛才親自送了一份禮來,說是謝娘娘早上賞賜之恩,等不及,已先行走了。
他將一盤東西呈上來。
我回身在鸞榻上坐下,面無表情,伸手將那方紅布揭開,托盤上錦絨布上嵌著一枚碩大的黑珍珠,足有半個拳頭大小,散發著神秘溫潤的光澤。
〃這可是無價之寶。〃我沉吟著,將它拿起來看了看,重新擱回去,淡淡的道:〃交給香墨好生收著。〃
香墨福了福身,接過珍珠轉進內閣。
陳仲道:〃可不就是無價之寶嗎?聽說這個是皇上賞的,淑媛娘娘捨得將它送來給娘娘您,可見是認真伏低了。〃
我黯然冷笑,〃伏低?她這是在打本宮的臉呢!〃
陳仲一怔,聽不懂我話裡的意思。
碧月瞪了他一眼,代為解釋道:〃華淑媛送黑珍珠來,分明就是來顯擺的,連皇后都不曾有的東西,她卻有了,這不是打娘娘的臉是什麼?說你笨你還真笨!〃
陳仲乾笑兩聲,也不敢強,〃是,是,奴才真笨,那娘娘不如給她送回去,好讓她知道咱們娘娘才不稀罕她這顆珍珠呢。〃
我原本冷著臉,聽他這麼說,倒一下子笑了起來,〃原來覺得你還算聰明,怎麼今天淨說這些傻話。〃
見我笑了,他低下頭,喃喃的道:〃奴才本來就很笨。〃
在他低頭的那一剎那,我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一股暖流淌過心澗,他哪裡是笨,是太過聰明,他們是故意這樣說逗我發笑。
已經記不起,上一次開心的笑是什麼時候,離開了娘,我的世界只有冷漠一片,我常常冷笑,苦笑,裝笑,卻沒有一次是開心的笑,只有今天。
眸中已泛起淚光,我感激的看他一眼,哽咽的道:〃謝謝你。〃
陳仲抬頭看到我眸中的淚,驚嚇得不知如何是好,連連說著對不起,〃都是奴才不好,奴才太笨了,惹娘娘生氣了。〃
碧月也屈身跪下,〃娘娘,您有什麼不開心的,儘管打奴婢罵奴婢,千萬別苦著自己,跟自己過不去。〃
我垂眸笑著,輕嘆一聲,〃不怪,都不怪,本宮能得你們照顧,是前輩子修來的福氣,疼還來不及呢,怎麼捨得罰呢?〃
除了娘,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親情,猶其還是在我最空虛,最無助的時候。
我起身,親自將他們一一扶起。
〃從今以後,你們與本宮就是一家人,有本宮在一日,自然就有你們一日好處。〃我真心的道,目光誠懇。
碧月、陳仲惶惶不敢當,〃娘娘,主僕有別。〃
第69節:第十一章 夢魂飛斷,風雨搖(6)
我冷笑,〃什麼主僕有別,不都說主僕本是一家人嗎?你們難道不願意做本宮的家人嗎?〃
話說到這份上,他們對望一眼,才終於笑著應了。
我欣慰的笑了,空虛的心裡突然有了希望。
娘,女兒不是一個人,你在天上安息罷!
***
翌日一早,陳仲就已經將要送回家去祝壽的所有賀禮準備好了,進殿回稟,並將一方禮單呈了上來。
我正梳妝,並沒有看,只說:〃一切都由你負責好了。〃
陳仲答是,仍舊跪著,他知道我還有吩咐。
碧月梳好了頭,我輕理鬢角,從妝鏡前站起身。
跟著我時間長了,已經不用吩咐就自行退下。
等宮中只剩我與他二人時,我才將一張前日就畫好的畫像遞給他,〃看清楚,看仔細,別帶錯了人。〃
他看著畫像中的人,驚歎著道:〃娘娘,她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