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蠟燭時姑父看著&ldo;19&rdo;樣式的蠟燭,慈愛地說:&ldo;再過一年我們沫沫都要到法定婚姻年齡了。&rdo;他看到西屋的門緊鎖,問了句,&ldo;你的竹馬呢,還在談嗎?&rdo;
姑父自然不知愚夢巷的事,那雲波詭譎的兩年料誰都想不到,驟然的翻天覆地,像是一場噩夢,說出來是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如方才李阿香解釋的,老人走了孫子讀大學去了,散了散了。
可經歷過的周沫此刻心頭又是一沉,竹馬呢?
周群出言道:&ldo;小孩子的事情誰知道啊,來來來切蛋糕。&rdo;
周沫抿唇一言不發,對於周群的粉飾和不提及此話題分外不滿,在喜氣洋洋的桌上亂入句掃興的話:&ldo;我爸不讓我們談!&rdo;
&ldo;哦?&rdo;劉洋傑將目光轉向周群,&ldo;怎麼了?&rdo;餘一書和他也有幾分交集,只是這幾年餘一書的方向轉至臨市,沒怎麼碰到,難不成鬧矛盾了?
&ldo;沒,聽她瞎說。&rdo;周群張羅開,&ldo;吃蛋糕,哎喲,我們鼕鼕高了不少呢。&rdo;他看著周沫的表弟誇讚。
&ldo;我瞎說了?你不讓我們見面不是不讓談嗎?&rdo;周沫眼淚在眼眶打轉。
周玲見著忙起身給她拍拍背,問周群:&ldo;怎麼了?&rdo;
一桌人陷入了不敢言的尷尬中,李阿香幾次想說話,嘴巴張開後又合了上去,周沫坐在她正對面也是一臉質問地看著周群。
兩個表弟坐著面面相覷,對於此刻氣氛的走向表示不知所措,眾人喉頭髮緊。
周群一看話題已經到這兒了,冷冷看向周沫,&ldo;我哪裡不準了?&rdo;
周沫吸了口氣,想把眼淚憋回去,想像上回一樣慷慨陳詞,卻又在開口的瞬間嗚咽開來,出聲就像一個無理取鬧的小孩,&ldo;你不讓我去北京,你不讓我見他。&rdo;
&ldo;他不可以來嗎?他能有這麼忙每次都要你大老遠去看他?&rdo;周群也是不解,一天到晚跟在別人後面跑,小孩子時候就算了,長這麼大了還在倒貼,女孩子奔波在路上多危險。
&ldo;他很忙啊!&rdo;周沫擦了把淚,心中那團用力裹住的暗黑想法發散開來,他那麼忙,談戀愛在他眼裡確實不是最重要的,他以前要上學要打遊戲,現在要打工要見媽媽,她永遠在後面,她永遠在追著他,她永遠在妥協。
可她不會認的,至少在這裡。
周群厲聲說:&ldo;全家每個人誰不忙?今天是工作日,你夜班白天在家,其他人都是請假給你過,姑父是從公司趕過來的,等會還要回去,誰不是為了你抽空,你要為了你的那點不爽毀了大家的午飯嗎?&rdo;他怒周沫的不懂事,在這種場合耍脾氣破壞氣氛。
劉洋傑忙說:&ldo;沒事沒事,沫沫生日重要,吃菜吧,都涼了。&rdo;
周玲拽拽周沫,&ldo;你爸媽忙了一上午做的菜,懂點事。&rdo;她試圖把周沫拽坐下來。
可懂點事那句話推倒了周沫列置的多米諾骨牌,啪地一聲嘩啦啦順排倒塌,&ldo;我還不懂事嗎?你們不讓我私自去北京我就不去,讓我去s市第一醫院實習我就去,我就要求去北京兩天你們都不讓,我做錯什麼了呀!&rdo;
&ldo;真的是慣壞了。&rdo;胡瑾也是生了氣,一把拉過周沫往屋裡帶,&ldo;一個女孩子去一千多公里以外的地方爸媽多擔心,餘味這麼忙根本沒空看著你,你以為北方很安全嗎?亂的很!&rdo;
&ldo;我已經十八歲了我自己不能負責嗎?&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