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卿唇微動,&ldo;抽根煙吧。&rdo;
&ldo;那我們做的話是不是就不用抽菸了?&rdo;她瞧著他,好似在說吃早飯這樣平淡如水的家常事。
檀卿忍不住想笑,嘴角抖了抖,點點頭:&ldo;嗯。&rdo;
周沫拉起他的手,&ldo;那我們走吧。&rdo;
&ldo;真的?&rdo;
&ldo;是的呀,你是不是怕你老了,一夜沒睡不行。&rdo;
&ldo;那你最好別哭。&rdo;
方才在洗手間,周沫問那去哪裡,檀卿說不開房的話,要麼去郊外一幢別墅,不過沒去過也有點遠,要麼就去愚夢巷外婆家。
她糾結了會沒說話。
成年人說起這事也是理智得嚇人,有商有量的。
當時她愣在了愚夢巷三個字上,可這會她覺得有什麼好糾結的。
愚夢巷多好的地方啊,她還是第一次在這塊那啥呢,挺刺激的。
在這裡開始第一春,在這裡繼續第二春。
人生就是一春又一春。
&ldo;那上車,我繞一圈,開到西巷。&rdo;
&ldo;不要,我要你陪我從東巷走過去。&rdo;
&ldo;行。&rdo;
她看檀卿從副駕拿了個東西塞進兜裡,看他鎖了車,看他揣著兜微笑著走向她。
有著少年未消解的衝勁,有著男人未長成的剋制。
三十一歲。
會失控會落寞,會逗趣會調情。
會抽菸喝酒,也會下廚做菜。
熱愛性也懂愛。
有些人漸漸在走入你生命,而有些人在漸漸遠去。
你以為這個過程像ppt的淡出效果一樣。
星星點點徐徐緩緩。
可這一刻,周沫覺得是飛入效果。
&ldo;嗖&rdo;,他來了。
一大一小,手掌交握。
陽光照在頭頂,久違的溫暖。
影子長長斜斜,走著走著,挨在了一塊。
經過東巷101時,周沫順著半開的門縫看了眼,瞧見矮矮的雞仔正在散步,而津津則被拴在廊簷下可憐巴巴地趴著。
她怕津津瞧見她,拉著檀卿趕緊跑。
東巷到西巷,有了另一個人陪她走。
走著走著,想到這處,嘴角溢位了笑,可鼻子也酸了。
周沫緊了緊交握的十指,問他:&ldo;為什麼剛剛反應那麼大?&rdo;
檀卿心情剛好一點又掉回了現實,&ldo;沒什麼。&rdo;陽光照射,眼睛眯起,遮去神色。
&ldo;&rdo;周沫想著,他應是不想說。
&ldo;就不想聽。&rdo;他能感受到檀墨對於錢的事急著交代給他,可他下意識就在逃,覺得他說完說不定就鬆了口氣,走的會比較快。
周沫和他一步步走著,石板路影子拉長又縮小,變淺又聚深。
戀愛的輕鬆又被醫院的事給遮去了陽光。
&ldo;沫沫,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兇?&rdo;他搖搖她的手。
&ldo;沒啊。&rdo;她見過餘味對餘一書無數次的爛態度,對於父子關係的劍拔弩張一直算耳聽目染,並不意外。
巷尾一輛小三輪騎了過來,是收廢品的老張,他面上若老樹年輪滾過,露出缺了一顆牙的笑臉,&ldo;沫沫,處物件了啊。&rdo;
周沫盈出笑,打了個招呼。
檀卿和她給老人車上龐然堆疊的紙盒子讓路。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