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一書有一千一萬個不放心和不忍心,可到了他面前只能忍下氣咬下牙背過身,做一個沉默的父親。
他給周沫要了一條毯子,又問了問餘味的情況,大多數關於成績和獎學金的情況,他都從輔導員處瞭解了,但是他的生活狀態只有日夜相伴的周沫知道,周沫誇了很多。
他變得能幹懂事,上進自律,和高中的網癮少年不同,即便現在偶爾還是有叛逆的樣子,比如大冬天不肯穿秋褲,但若是她提醒兩遍以上他會不情願地穿上,十六七歲的餘味是萬萬不可能理說教的周沫。
周沫不知道是愛情的力量,還是天氣的力量,或者說,是年歲的社會的力量,讓餘味在適當的時候會軟下態度。
可面對餘一書,餘味是一點沒變,永遠不耐煩,永遠皺眉頭。
周沫小聲地一條條說著,餘一書就像聽到了另一個餘味,不禁笑了起來,&ldo;他和你在一起時候比較像小時候。&rdo;
暗夜中的機艙靜謐無聲,穿越大半個中國,他們落地s市機場,兩撥人接送,劉小萍接餘一書,周群胡瑾接周沫,三人在接機區碰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隨著孩子長大,家事頻出,原先的鄰裡關係變得尷尬起來,劉小萍從一個全職主婦到現在開始干涉餘一書公司的事,口碑變得極差,圈內都說餘一書娶了個悍婦。
周群因著周沫餘味的關係,自然對劉小萍不滿,胡瑾亦是虛偽地客套,心裡對她嗤之以鼻。
尤其是她不斷地強調餘竟現在學習多好,鋼琴奧數多優秀時,周群胡瑾眼中浮現的都是餘味的優秀,即便現在他的苦很多都是性格成因,可源頭想來想去,還是能落到一個不算大度得體周全的後媽身上。
餘一書和周沫有說有笑地走到他們面前,周群同餘一書說了幾句笑,劉小萍聽他說謝謝,接話道:&ldo;都是應該的,以後都是一家人。&rdo;
周群抿唇笑笑,這表情落在餘一書眼裡,又是一番意味。
他同周群出來吃過幾次飯,但每每提到周沫餘味的未來,周群都會緘口,只是敷衍地笑笑。
他起初是想不明白的,見到周沫不明不白地同餘味住在地下室,再想到他對周沫的寶貝,換位思考,他也不放心自己的女兒和那樣的少年在一起受苦。
他沉下氣,拍拍周沫的肩。
周沫抱了抱爸爸媽媽,詢問周群的腰,手隔著毛衣捏了捏,周群吃痛皺眉,她一下急了起來,&ldo;不是說不痛嗎?怎麼皺眉頭呢?&rdo;
下一秒周群展眉,&ldo;騙你的,早好了。&rdo;眼角的褶皺隨著笑意加深,慈眉善目的。
周沫拍他,嬌嗔道:&ldo;嚇死我了。&rdo;她堅持自己的行李自己拿,嘴裡嘟囔著,&ldo;回來的急什麼都沒買,上次寄的東西湊活湊活吧。&rdo;
&ldo;人回來就好了,買什麼買,跟家裡客氣什麼。&rdo;
一家三口並排往前走,周沫回頭沖餘一書劉小萍搖搖手。
餘一書微笑同她道別。
要餘味是個女兒就好了吧。
《突然發燒》
來之不易的假期,周沫分外珍惜。周群問,不是說今年不回來嗎?
&ldo;哦,輪轉科室,正好把我輪出去了,初八去新科。&rdo;
&ldo;還不知道呢,反正應該也不錯,我運氣好啊!&rdo;
周沫在家裡陪了老人好幾天,硬是跑去買了一張床放在胡瑾周群的屋,強調道:&ldo;影片的時候我要看到你們三個都在。&rdo;
她抓緊七天時間,像趕集一樣,把親戚朋友都見了一圈,每個人都說,沫沫瘦了呢。沫沫在北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