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沫是聽著歌睡著的,次日六點的鬧鐘一響,餘味在床上也翻騰了幾圈,掙扎著起床,周沫正在刷牙,疑惑道:&ldo;你怎麼起來了?你不是八點的課嗎?&rdo;
&ldo;我先送你去上班。&rdo;
&ldo;一個小時的地鐵,別了吧。&rdo;她覺得今日的精神還不錯,畢竟是很少生病的人,底子不錯。
&ldo;不行,快刷。&rdo;他穿上衣服,將牛奶給她熱好,在她洗漱結束後將她推到桌前,自己飛快地衝進隔間洗。
北京早高峰的地鐵,餘味很少經歷,他基本在學校附近生活,所以當他邁進堪比&ldo;春運&rdo;的晨間地鐵時,第一反應是衝出去打車。周沫好笑地拉住他,&ldo;你瘋了嗎?現在打車幾點上班。&rdo;
周沫推推他的背,&ldo;你回去吧,我自己上班。&rdo;
&ldo;沫沫&rdo;他牽著她的手,穿進人群,好不容易擠上地鐵,周沫靈活地往裡,她發現餘味還在原地,用力地拉他進來,&ldo;你是傻子嗎,下一站下的人會把你擠下去的。&rdo;
&ldo;餘味,你在北京都多少年了,怎麼地鐵還沒我熟悉。&rdo;
&ldo;我這個點就坐過一兩次,不太記得,&rdo;他自己坐的時候並不認為哪裡不適,可現在站在人潮裡,只要一想到她每日早起擠在這場景,便心生不捨,他咬牙,&ldo;沫沫,我們換個住的地方吧。&rdo;
&ldo;為什麼啊?&rdo;她其實一直想換,也看過,但價格實在是高,地理位置也兩邊不靠,想來他當時的選擇是正確的。
&ldo;我回去看看。&rdo;他不想讓她坐這麼久的地鐵。
餘味送她進了科室的門,看著她消失在走廊裡,一陣酸澀。像是送女兒去上幼兒園,擔心她今天會想他或者他會想她。
呵。
餘味上午沒去上課,去了趟中介,濮金十點打他電話,讓他趕緊來教室,下堂客徐老怪要點名。餘味將幾分住宿材料影印後趕緊往教室沖,徐老怪是學院裡有名的嚴格老師,對於點到非常執著,他忘了今日是他的課。
最關鍵的是,他認識餘味,第一次點人回答問題是,&ldo;那個長的白白的小男生,你來回答一下,&rdo;待餘味站起來回答完,他點點頭,&ldo;現在的醫學生顏值都很高啊。&rdo;
眾人笑作一堂,後來徐老怪直接記住了餘味,全宿舍再無人敢替餘味點到,生怕他問,怎麼顏值降低了。
餘味趕到的時候,徐老怪點到時餘味剛好衝進去,他特意下課時找餘味談談,問他讀研期間的發展方向,聽說是骨科時不由蹙起了眉頭,&ldo;怎麼我們內科留不住你?&rdo;
餘味笑笑,他選骨科也不過是因為傳聞骨科醫生比較有錢。內科醫生,算了,那周沫還得苦很多年吧。
濮金得知徐老怪有意向收他時,惋惜道:&ldo;其實他人挺好的。&rdo;
餘味不以為意,他只想著將來可以掙的多一點。
《病去抽絲》
周沫第一天在血液科不算順利,她以為自己在一個全新的地方,認真表現即可,但她忽略了人言的力量。
老幹部病房的護士嘴巴畢竟是開放的,話對誰說,說了什麼,周沫根本無從得知,但她那顆不敏感的心還是敏感地捕捉到了一些老師不算善意的態度。
一個眼神戳破了她重新開始一半勇氣。
周沫老老實實地又做回了孫子,心中難免失望,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她有些喪氣,自己的護理事業好像在這家醫院走到了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