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阿姨坐在一旁打盹。
她將目光再次投向檀卿,&ldo;檀卿,你知道沫沫有個前男友嗎?&rdo;
檀卿沒說話,只抬眼看向她。
劉冉冉開啟食盒,將一疊疊精緻的美食端出,口中像是閒聊一樣,&ldo;我有個同學的表妹是她衛校班的班長,聽說她有個談了七八年的男朋友。&rdo;
他五指骨節頓作力,心中一凜,七八年?
&ldo;她還為了他去了北京,在那裡工作了兩年。&rdo;她瞧了他一眼,看不出什麼情緒變化,一時打鼓,&ldo;你知道嗎?&rdo;
檀卿低低地應了一聲,眼皮半垂,掩去訝異。
&ldo;剛我看到一個男孩和她一塊在醫院樓下,動作挺親密的。&rdo;
&ldo;冉冉,我知道,不用說了。&rdo;他將本子合上,扔在茶几,&ldo;你自己吃吧。&rdo;
他有些反感劉冉冉這樣,可她說的話還是撬動了他一顆落定的心。
七八年?
他沒談過七八年的戀愛,這得多深刻?
還去了北京?那她前幾日去北京是?
周沫將車開到愚夢巷時,是晚上八點,她一天沒吃飯,餓的前胸貼後背,也不知老周給她留飯沒。
方才和餘竟站一塊,她竟然幻嗅了一道劉冉冉特有的清淡飯香,真是昏了頭了。
她在路上已經緩了情緒,大腦一片空白地將車驅回。
所以當她從歪脖子樹處往101號走時,看到一抹肖似餘味的身影,以為餘竟還有什麼話說,追到了這處。
她第一反應是,餘竟也真是神奇,怎麼她在哪處,他都能猜到。
可他什麼時候跟瓜皮這麼好了?
還有說有笑,兩人一高一矮倚著門框,畫面熟悉得殘忍。
她向前的腳步沒走兩步就定住了。
站在兩米遠處,看著熟悉的昏黃,映著熟悉的他。
瓜皮先他一步發現她,不自然地扯了下嘴角,假裝自然地說:&ldo;雞仔來了。&rdo;
沒有那句&ldo;不許叫雞仔&rdo;,只是背影聞言僵了一下,緩緩轉身。
兩個模糊在光暈裡的旋兒換了一個面,她愛極了的顏終於不再是記憶裡的影像。
她彷彿在轉身的那一秒裡,聽見了歲月年輪的滾動聲。
&ldo;猴哥‐‐&rdo;
&ldo;你又不等我!&rdo;
&ldo;臭餘味,肯定又去西巷了。&rdo;
&ldo;猴哥,抱抱。&rdo;
&ldo;猴哥,你為什麼不要我了?&rdo;
嘎吱嘎吱,滾輪聲漸止,他轉了過來。
一臉淡然的熟悉,插著兜,少年氣消退,下頜收緊成屬於他的成熟。
他溫柔地望著她,沒說話,看著她兩行淚下來,就是啊,怎麼能憋得住呢。
還是愛哭,還是受不得委屈。
瓜皮看了眼他們退身進了屋,將門帶上。
沒有調侃也沒有嬉皮,心中一陣唏噓。
周沫把淚水眨掉,大腦一片空白,她不想再看他了,這個王八蛋。
她抬腿快步往101號走,手覆上門把時,他聲調微輕地說,&ldo;不說兩句話嗎?&rdo;
是那聲音啊,沒變。
真好。
不,不好。
周沫深吸一口氣逃了進去,門一合上,脊背就沿著門緩緩下墜。
一步也走不動了。
整個大腦一片轟鳴卻沒一點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