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都問本將軍看幾遍《論語》?”
嚴邈之尷尬地道:“小姐說,將軍把《西廂記》裹在《論語》裡偷看。”
金將晚臉色微變。
玉入禪趕緊給他解圍道:“六妹妹不懂事,定是她一時戲言,看錯了也不一定。金伯父家定沒有那樣的書。”
“……你知道什麼是《西廂記》?魁星說了是《西廂記》?”金將晚瞥向玉入禪。
玉入禪先疑惑金將晚怎地將矛頭對著他,隨後醒悟到自己話裡在說金折桂知道且看過《西廂記》,忙要辯白,一時詞窮,只能閉嘴。
“小姐說是有鶯鶯還有紅娘的書。看她懵懵懂懂,應當是不知道是什麼。”嚴邈之道。
金將晚點了點頭,懊悔地想金折桂什麼時候發現他的書的?
“將軍。”嚴邈之猶豫著要不要把金折桂彷彿在生他氣的話說出,等金將晚進城一會子自言自語地說“魁星、蟾宮怎沒迎出來?”的時候,才低聲道:“小姐知道將軍跟玉將軍的約定了,她……”
“在生氣?”金將晚蹙眉。
嚴邈之點了點頭,又見城內有事,便叫玉入禪帶著人去料理。
金將晚沉默不語地牽著韁繩向內走,因多年來跟金夫人有些不愉,此次因金夫人撇下金折桂、金蟾宮先回京,二人更是彼此視為仇讎,再聽金折桂因他與玉將軍的約定生氣,不禁在心裡一嘆,待玉破禪等人走開,只他與嚴邈之並一眾親信向縣衙裡走去,方才開口:“邈之,朝梧是金家大孫子,又是皇后孃家女婿,是以本將有些事,也只能無可奈何。只是他風頭雖足,後勁卻不足。你早早準備,待揚州拿下,日後整頓揚州,就看你的了。”
“……末將乃是武將……”嚴邈之忙道,金朝梧乃是金閣老大孫子,金將晚幫扶他,也合情合理。
金將晚疑惑地看著坍塌的縣衙小徑的“青草”,嘴裡說:“太多‘後起之秀’了,若不是太皇上還在,只怕我們這些老臣都要被‘後起之秀’取而代之。料想過後幾十年也沒仗可以打了,早早地拿到實缺,比搶功勞進京面聖實在。”
嚴邈之收斂神色,慚愧地拱手下跪:“末將原本不知將軍的盤算,只當將軍……是以心裡有些腹誹將軍……”
金將晚揹著手道:“你不知朝中之事,你當揚州是咱們的人打下來的,就能叫咱們的人守著?若非已經將此事做得十拿九穩,我也不會告訴你。早早告訴你,最後不能成事,害得你空歡喜一場,又有什麼益處?你雖腹誹我,但好歹兢兢業業守住了城。”伸手拍了拍嚴邈之的肩膀,就又向內去,遠遠地瞧見瞽目老人坐在太陽地裡曬太陽,忙迎上去,自報姓名後,與瞽目老人寒暄兩句,就又依著瞽目老人的指點,去菜地裡尋金折桂、金蟾宮。
金將晚到了菜地邊,就看見昔日不說活蹦亂跳,但也手腳伶俐的金折桂架著雙柺,正在抓菜蟲的金蟾宮更是黑瘦許多,不禁眼眶一熱,慌忙迎了上去,嘴裡喊著“魁星、蟾宮”,等走到跟前,卻見金折桂笑盈盈地看他,金蟾宮看陌生人一般好奇地盯著他看。
“蟾宮,我給你變個戲法,你閉上眼睛,給我許下三個好處,我就把父親變給你。”金折桂伸手捂住金蟾宮的眼睛。
金蟾宮對金折桂的毫不懷疑,忙說:“晚上給姐姐揉耳朵,給姐姐端茶遞水……晚上的肉給姐姐了。父親呢?”
金折桂手拿開,金蟾宮驚喜地睜開眼睛,然後疑惑地向金將晚身後看去。
“傻子,我就是你父親。”金將晚昔日跟兒女相處不多,此時久別重逢,當即紅了眼睛淚如雨下,一把將金蟾宮抱住。
金蟾宮先疑惑,隨後認出金將晚來,便摟著金將晚的脖子哭著喊父親。
金折桂單腳跳到金將晚身邊,伸手捋著他的斷髮,看印子整齊得很